第569章 艾楠回上海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百里羨川字數:2605更新時間:26/07/19 02:40:49

宋甜甜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


當初陳成出事後,公司從上到下心都散了,不少人已經做好公司關門的準備。是他第一個站出來的,頂著壓力四處借錢,把這攤子重新盤活。


後面資金上短缺,也是他在想辦法。


就憑這一點,樹冠從上到下,所有員工都會包容他的任性。」


艾楠笑了一聲:「他就是這樣的人,初見很不靠譜,但相處下來,會發現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被他們一唱一和弄得臉上發燙,只能低頭扒飯。


趙一銘笑說:「我是職業經理人,是拿工資的和期權的,拿錢辦事,即便他這個老闆不在,我也會履行好本職工作。」


終於是碰上個不損人的。


我端起茶杯,笑說:「要是能把公司保下來,你這個職業經理人功不可沒。」


「記得漲工資。」


「我給你股份。」


「好老闆。」


「哈哈。」


我們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杯。


趙一銘放下杯子:「行了,說正事,香格里拉那邊你打算待多久?」


「看情況吧,先把酒吧和民宿的聯動跑通,再回重慶。」


「那賭約的事呢?」


「賭約還有大半年,不急。」


宋甜甜看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急也沒用,不如一件一件來。」


吃完飯,趙一銘和宋甜甜先回了公司。


飯店門前的綠化樹下,我對艾楠說:「走吧,先送你回酒店,明天一早的飛機去香格里拉.......」


「嗡嗡嗡——!」


正說著,她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拿出來的時候,我無意間瞥到一眼,上面跳著「高航」兩個字。


她拿起手機,看了我一眼,走到另一棵樹下接起了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可心裡很不是滋味,也很不舒服。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像是小時候看到迪迦被加坦傑厄打敗,被正木敬吾搶了神光棒似得,本能的難受。


我點上一根煙,轉過身。


不去看她,也努力讓自己不要難受,可越克制,越難受。


總說坦然接受過去,坦然面對遺憾,可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教過我們該如何坦然,爸媽沒教過,老師沒教過,生活交給我們更多的是如何忍受,而非坦然......


一根煙抽到一半,艾楠走回來了。


她的臉色沒什麼變化,把那部手機重新放回包里:「顧嘉,我要回上海一趟。」


我彈煙灰的手頓了一下:「什麼時候走?」


「現在。」她點了點頭:「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我沒有追問,把煙頭踩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行,我送你去機場。」


她這次來,就帶了一個包,也不用回酒店收拾東西。


去機場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我看著前方的路,沒有問具體是什麼事,沒有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什麼都沒問。


因為問得越多,那些已經鬆開的手,就會攥得更緊。


到了機場,她把酒店房卡遞給我:「那我走了,房間你幫我退一下,房間還有我換下來的衣服,你幫我收拾好,拿到香格里拉,或者扔了也行。」


「好。」


「等上海的事處理完,我就去香格里拉找你。」


「好。」


她轉過身,朝商務艙安檢通道走去,很快就混進了那些來來去去的背影里,消失不見。


.......


從機場出來,我直接去了酒店。


我在來福斯停車場停好車,上到酒店,推開她住過的那個房間。


空氣里還留著一絲她的香水味。


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她昨天從上海穿來的衣服。


到底是小富婆啊。


走哪兒都不帶衣服和化妝品什麼的,直接最貴的酒店一訂,重新買一套,舊的直接扔。


我把衣服拿出來疊好。


連她穿過的小內褲、胸罩以及白色襪子都收好。


收拾好,我轉身坐到窗邊的沙發上,點上一根她帶給我的黑蘭州。


我拿出手機,打開訂票軟體。


這個點已經沒有直達香格里拉的航班了,中轉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一支煙抽完,我站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把臉。


我撐著洗手台邊緣,盯著鏡子里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關上水龍頭,擦了把臉,走出浴室。


百無聊賴地翻了一會兒手機,朋友圈裡滑過一條杜林的動態。


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江景。


配文:終於回家。


我認出那是從他家陽台拍的,這個角度我太熟悉了。


我直接撥通他的電話:「你回重慶了?」


「剛到家沒一會兒。」他打著哈欠,「暫時忙完了,回來過個年,回頭還要出去,正月十五那幾天還有節目要上。」


「我在來福斯。」


他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我操,你真在重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


「前天回來也不說一聲?」


「有事要忙。」


「那你現在忙完了?」


「算是吧,有點兒無聊,你在家嗎?是去你家坐坐,還是去雲海平原喝一杯?」


「你這人真有意思,回重慶了不主動聯繫,無聊了才想起還有我這個朋友。你先發張照片證明一下,別是躺床上跟我開玩笑。」


我舉起手機,對著窗外的兩江交匯處拍了一張,發過去。


過了幾秒,杜林笑說:「你還真在來福斯,怎麼跑哪兒去了,吃飯還是開房?」


「開房。」


「跟誰?俞瑜?還是哪位富婆?」


「你管得著嗎?」


他笑了一聲,語氣正經了幾分:「那你現在是一個人?」


「一個人。」


「走吧,我請你喝酒。」


「去哪兒?」


「上次咱倆跟人干架那個勁吧你還記得不?」


那地方我記得太清楚了。


上一次去那兒,杜林的手差點廢了,我也差點兒把一段感情弄丟。


「換個地方吧,那地方不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那地方又不是天天有鬧事的酒鬼。」


我沉默了幾秒。


他說的也沒錯,問題不在於那家店,而在於我。


我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里:「行吧,你先去,我一會兒到。」


掛了電話,我在窗邊又坐了幾分鐘,看著窗外那片江面,然後站起身,拿上房卡,出了門。


到了酒吧門口,就看見一個掃興的女人。


她也看到我了。


楊辭走過來,頗感詫異:「哎吆,老熟人啊,什麼時候回的重慶?」


我關上車門:「滾一邊去,我不想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