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就站在前台旁邊，手裡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
「你怎麼來了？」
「怎麼？」她歪著頭，「我的到來讓你很意外？」
確實有點意外。
我笑著迎上前，跟她握了握手：「確實意外，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機場接你。」
「又不是什麼大事。」她鬆開手，目光掃過辦公區，「來重慶出個差，順便看看你。」
「出差？棲岸在重慶的業務？」
「嗯，年底了，過來看看這邊的進度。」她點點頭，視線落在辦公區里那些端著盤子拿著酒杯的員工身上，「你們這公司……挺會享受啊。」
「這不馬上跨年了，接下來會很忙，提前團建一下，讓員工放鬆放鬆。」
「難怪棲岸那些員工都盼著你早點回杭州。」
「勞逸結合嘛。」我拉過她腳邊的行李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走走走，一起吃點兒。」
「行。」
我朝裡面喊了一聲：「趙總！宋姐！來客人了！」
趙一銘端著盤子走過來，看見童璐，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伸出手：「童總，好久不見。」
宋甜甜也走過來，跟童璐握了握手。
宋甜甜領著童璐往裡走。
我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
她穿著一件黑色包臀裙，裙擺到大腿中間，下面是一雙黑色絲襪，腳上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
腰身纖細，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
等俞瑜結了婚，生了孩子，到她這個年紀，肯定也這麼有韻味。
不對，肯定比她更有韻味。
一想到我以後的性福生活，就不由得樂出了聲。
「嘿嘿！」
「顧總？」童璐回過頭，「笑什麼呢？」
「沒什麼。」我加快腳步，跟上去，「行李箱有點重，拉得費勁。」
我跟著她走進去。
趙一銘已經給她拿了副碗筷，宋甜甜給她倒了杯紅酒。
「童總，嘗嘗這個辣子雞。」趙一銘夾了一塊放到她碗里，「我們重慶的辣子雞，跟你們杭州的不一樣。」
童璐嘗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確實不一樣，更香，更辣。」
「那當然。」趙一銘一臉得意，「重慶菜的精髓就是辣。」
我坐在童璐對面，夾了一塊牛排。
她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偶爾跟趙一銘聊幾句棲岸和樹冠合作的事。
我看著她的側臉。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杭州那邊不是要設一個站點嗎？正好讓她平時沒事的時候過去看看，指導指導杭州站的店長。
「童總。」我放下筷子。
她轉過頭：「怎麼了？」
「杭州那邊有個站點，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幫我照看一下。」
「行。」她點點頭，「反正離公司不遠。」
「那就辛苦你了。」
「客氣什麼。」
吃完飯，我們走進辦公室。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嘉陵江。
「這風景，真不錯。」她把酒杯舉起來，對著窗外的江面，「還是你會享受啊。」
我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到底是少婦啊，這屁股.......這黑絲.......這高跟鞋.......
「我打了一輩子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顧總，墮落了啊你。」
「趁年輕，就該多享受享受，別等老了，槍都舉不起來了，才說享受。那不叫享受，那叫等死。」
「你還是這麼不正經。」
她在我對面坐下，兩條腿疊在一起，裙擺往下墜了墜。
裙底的風景，擋住了。
我收回目光，給茶壺倒上水，按下煮茶開關。
「你對象找得怎麼樣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棲岸的事。」
「棲岸現在的規模，只要不亂來，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即便上不了市，也不會倒閉。」我把茶壺蓋子蓋上，「除非是遇上席捲全球的金融危機。」
我提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醒酒。
「倒是你，我才不放心。」
「我？」她端起茶杯，「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現在是棲岸的掌門人。」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的情感狀態，關乎棲岸的運營。況且，作為老朋友，關心關心你，也很正常。」
「家裡倒是介紹了幾個相親的。」她嘆了口氣，「但我看不上。」
「就沒人看上你？」
「看上我的，我看不上。」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
想找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但對方事業有成，已經不差錢，就喜歡年輕的。
想著找個不如自己的湊活湊活，又感覺跟扶貧似的，對事業的追求和消費觀，完全過不到一塊去。
這就是大齡剩女的苦惱啊。」
我笑了一聲：「愛情可遇不可求，慢慢遇吧。」
她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現在怎麼樣？」
「我還行，跟俞瑜告白了，雖然吵吵鬧鬧的，但生活很有盼頭，希望明年能把婚結了。」
「艾總呢？現在怎麼樣？」
我拿起茶几上的黑蘭州，點上一根。
「她在重慶。」
「我是說，你和她還有可能嗎？」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棲岸現在怎麼樣？」
她沒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棲岸一切正常。珠江三角洲的業務正在穩步推進，之前從樹冠拿的那些房源，入住率也很不錯。
重慶這邊，雖然銷量不一定有江浙滬好，但應該不會太差。」
「有盼頭就行。」我點點頭。
「棲岸你不用擔心，一切安好，倒是你這邊……」
「我這邊怎麼了？」
「聽說你現在很缺錢？」
我：「.......」
我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然後朝她伸出手：「拿來吧。」
她愣了一下：「什麼？」
「錢啊。」
她端起茶杯，眼睛看向落地窗：「什麼錢？」
那模樣，心虛都快寫在臉上了。
我嘆了口氣：「行了，別裝了，是艾楠讓你來給我送錢的吧？」
她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樹冠的情況我沒跟你說過。」我彈了彈煙灰，「你上來就說我缺錢，用大腳趾想也知道，肯定是艾楠告訴你的。
她想給我錢，又怕我死要面子不要，就讓你來給我送。」
「要不說你和艾總天生一對呢。」她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銀行卡，遞過來。
我接過銀行卡，嘆了口氣。
「你要了？」她笑了一聲。
「有錢幹嘛不要？」我把銀行卡翻過來看了看，上面寫著密碼，「艾楠大費周章地讓你送來，我要是不要，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早知道你要，我就不大費周章了，直接從杭州給你打過來多省事。」
「辛苦了。」
「不辛苦。」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正也要來重慶出差。」
我們聊了一會兒棲岸的事，又聊了一會兒樹冠的事。
窗外的陽光從這頭移到那頭。
「那你先忙，我走了。」她站起身。
「我讓人給你訂個酒店。」
「不了，我去喜來登住吧，正好艾總也在，還能聊聊工作上的事。」
「我送你去。」
「不用。」她擺擺手，「我自己打車就行，你公司那麼多人看著，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想法呢。」
「我能有什麼想法？我這麼正直的人。」
「你正直？」她上下打量我一眼，「顧總，你什麼時候學會自欺欺人了？」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沒接話。
她看了一眼手錶，轉身往門口走。
「對了。」我叫住她。
她停下來，轉過頭：「怎麼了？」
「有空的話，戴上艾楠，來杜林的酒吧坐坐。」
「行。」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跟著走到門口，看著她的黑絲大長腿被電梯門擋住，才回到辦公室。
我關上門，坐到沙發上，掏出那張銀行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通了艾楠的電話。
......
（你們五一都去哪兒浪了，我苦哈哈的去地里給玉米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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