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我情慾上頭，另一隻手也攀附上來。
俞瑜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沒拒絕？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上滑，鑽進裙底，指尖碰到內褲的邊緣，蕾絲的，薄薄一層布。
就在我準備往下拽的時候.......
耳朵忽然一疼。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把手從裙底拿出來。
俞瑜揪著我的耳朵，不鬆手，沒好氣地說：「顧嘉，剛給你點兒好臉色，你就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是吧？」
我齜牙咧嘴：「疼疼疼！」
她鬆開手。
我揉了揉耳朵，嘿嘿一笑：「這麼浪漫的時刻，不做愛多可惜啊。再說了，我的女朋友可是頂級大美女，是極品女神耶，我要是能忍住不動手動腳，那你就應該考慮考慮我的男性功能是不是健康的。」
俞瑜雙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臉，笑說：「你啊，油嘴滑舌。」
說是這麼說，但她一臉幸福。
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沒有哪個女朋友，能拒絕得了男朋友的誇讚和追捧。
她坐到椅子上，拿起刀叉：「趕緊吃飯。」
「哦。」
我收起做愛的心思，乖乖坐回去，拿起刀叉。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抬起頭看我一眼，眼睛彎彎的。
「顧嘉。」
「嗯？」
「你說，我們以後每年都這樣過好不好？」
「哪樣？」
「就……偶爾浪漫一下，燭光晚餐，紅酒，牛排。」
「好。」
吃著吃著，她忽然放下刀叉，站起身：「對了，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我放下刀叉，一臉鄭重：「我希望是你的初夜。」
她白了我一眼，語氣無奈又寵溺：「你的腦子裡就只剩下色色。你別叫顧嘉了，改名顧泰迪得了。」
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兩張門票，走過來放到我面前。
「吶，歡樂谷音樂節的門票，逃跑計劃會來演出。」
「這可是我托關係弄的票。」
一聽有逃跑計劃的演出，我頓時來了興趣。
逃跑計劃的演唱會我一直想去，但一直沒時間，這次得抽空去。
我拿起門票，看了看。
日期寫著1月2日，還有兩周。
「怎麼突然想去音樂節了？」我問。
她走到我身後，趴在我身上，腦袋擱在我頭頂，雙手從後面環住我的脖子：「以前都是我一個人跨年，現在有你了，人家想讓你陪我跨年。」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我的心頓時化作一灘水。
「好，我陪你去。」
她低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啵。」
聲音還挺響。
我嘿嘿一笑：「再親一口。」
她沒抗拒，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坐回椅子上，小嘴一邊吃飯，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跨年計劃。
「這次的元旦，我們去解放碑聽零點鐘聲，然後去杜林的酒吧喝到吐.......」
她說著，眼睛里有光，是燭火倒映進去的，碎碎的，像星星。
我看著她，思緒卻飄遠了。
上一個跨年，還是跟艾楠一起過的。
那時我們在上海迪士尼。煙花在頭頂炸開，一朵接一朵，金的，紅的，紫的，把夜空染成七彩的顏色。我摟著她，她依偎在我懷裡，仰著頭，看著那些碎掉的光。
那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會分手。
「顧嘉？」
俞瑜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想什麼呢？」她歪著頭看我。
「在想今天的燭光晚餐沒有音樂，好單調。」
「音樂有啊。」她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吉他，塞到我懷裡。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吉他，無奈一笑。
原來拿吉他是干這個的。
我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好吧，想聽什麼，俞小姐？」
她想了想：「海鷗。」
「好。」
我正要彈奏，她忽然說：「等一下。」
她取下頭上的頭繩，頭髮披散下來，垂在肩上。然後走到客廳正中央，緩緩抬起手臂，踮起腳尖，仰起頭，像一隻優雅且美麗的天鵝。
「你彈吧。」
這是要我伴奏啊。
我頓時來了興緻，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輕輕撥動琴弦。
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盪開。
俞瑜跟著音樂，輕輕舞動起來。
她跳的是探戈，一個人的探戈。
手臂在空中劃出弧線，腰肢隨著節奏輕輕扭轉，腳步在地板上划著圈。
她的目光始終看向我。
我看著她優雅的舞姿，開口唱起來：「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歸來的漁民叫賣著剛剛經歷的風雨。教堂里舉行著婚禮，我路過感到甜蜜，也讓我想到我和你……」
跳著跳著，她跳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我明白她的意思，放下吉他，站起身，牽起她的手。
我們就這樣，在客廳中央，沒有音樂，跳著探戈。
她退一步，我進一步。我轉個圈，她跟上來。裙擺在燈光下飄著，頭髮在肩上晃著。
燭火在桌上跳著，光影在牆上晃著。
我們看著彼此的眼睛，誰都沒說話。
只有腳步聲，在地板上「噠、噠」地響。
……
深夜，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沒幹。
俞瑜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筆，低著頭寫日記。
我走過去。
她合上了日記本。
我頓時不開心了：「這還防著我啊？」
她轉過頭，無奈一笑：「誰防著你了，我是正好寫完了。」說著，她把日記本打開，遞到我面前：「要看嗎？」
我接過日記本。
手指摩挲著封面，猶豫了一下。
其實我很想知道楊樹華生日那天的日記，很想知道她是怎麼看待我們的愛情，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我和艾楠之間的第三者。
可……
我最終還是把日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里。
「日記這種東西，得偷著看才有意思。」
她笑了一聲：「你啊，純屬犯賤。」
我嘿嘿一笑，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在剛認識你的那段兒時間，我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氣你。看你被我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罵我是無賴時，我就好開心。」
她在我後背上拍了一下：「你這個無賴，氣我就那麼好玩？」
「對啊，你氣呼呼的樣子好可愛。」
她抬起頭，眯著眼，一副審視犯人的模樣：「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打我的主意？」
我低頭在她嘴巴上親了一口，壞笑說：「確實打過你的主意，不過一開始只是想睡你。沒辦法，你太漂亮了，身材也好。那時候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說不饞你身子，那是假的。」
她氣呼呼地說：「你那時候還總說我丑，沒胸沒屁股。」
「那我總不能實話實說吧？說了，你不得把我趕出去。」
「現在不怕了？」
「不怕了，因為你現在是我女朋友。」
說著，我的右手順著她後背緩緩滑下去，停在挺翹的屁股上，捏了捏。
她在胸口拍了一下：「無賴，人家討厭死你啦。」
聲音嗲聲嗲氣的，尾音拖得很長。
這一聲撒嬌，直擊我的靈魂。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把她抱起來，往次卧走。
她驚呼一聲：「幹什麼？」
「睡覺啊。」
「我自己回主卧睡。」
「不行，今晚跟我睡。」
「顧嘉，你個無賴！」
「我是無賴這件事，咱們認識第一天你不就知道了？」
「無賴，人家就要一個人睡！」
「不可能。」
我走進次卧，用腳關上門，把她丟到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她的身體陷進被子里，長發散開，鋪在枕頭上。
我拉開被子，裹住我們，然後開始扒她身上的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