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往旁邊挪了挪，繼續自顧自地嗨皮。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這小子，還算能把持住。
我靠在椅背上，喝著酒，看著台上跳騷舞的美女，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音樂晃動起來。
燈光在眼前掃來掃去，紅的，藍的，紫的。
那些光落在酒杯里，碎了。
杜林跳了一會兒，就跑下來，一屁股坐到我旁邊，靠在我身上，大口喘著粗氣。
「爽了。」他說。
他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對瓶吹。
喝掉了小半瓶，才放下酒瓶，用袖子擦了擦嘴：「清吧可以撫慰靈魂，勁吧就能讓人放飛自己。」
我看了一眼台上那些扭動的身體，又看了看他。
這小子，一到這地方，就跟回到家似的。
大學的時候，他沒少來這種地方。
每次來，都能泡到妹子。
記得有一次，他帶我到勁吧玩，轉頭就跟一起拼桌的兩個美女聊嗨了。
不到兩個小時，他就把兩個妹子泡到手，約好開房。
還大方的要分我一個，給我破處。
那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嚇得直接拒絕。
那時候我還是很老實的，壓根不敢約炮，哪怕是送上門的。
後來嘛……
那小子晚上來了個一挑二，第二天還跟我抱怨，說都怪我拒絕，他差點兒累死。
我看著此刻坐在旁邊、對湊上來的美女躲閃不及的杜林，笑了一下。
人都會變的。
有些人越變越壞，有些人越變越好。
他是在變好。
而我呢？
我不知道。
休息了一會兒，杜林站起身：「走，上去跳一會兒。」
我擺擺手：「算了。」
「磨磨唧唧的。」他一把把我拽起來。
沒辦法，我只能跟著他走到台上。
一上台，我們就被幾個美女包圍。
她們跳著舞，眼神勾人，時不時與我們身體接觸。
應該是酒吧的托。
穿著超短裙，低胸背心，大腿上綁著腿環。
我一邊跳著，一邊擠出她們的包圍圈，挪到了最外面。
那幾個女的或許是見不上鉤，就走開了。
我鬆了口氣，小幅度地搖晃身體。
或許這裡的氣氛不錯，也或許是酒精的原因，漸漸地，我跳的幅度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搖擺，變成了舉起雙手，蹦蹦跳跳。
我沉醉在躁動的舞池中，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風往哪兒吹，我就往哪兒飄。
不知道會落在哪裡，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此刻，不用想那些煩心事，不用想那些理不清的人，不用想那些還不完的債。
只要跟著音樂，跟著燈光，跟著那些晃動的身體，一直跳下去就好。
跳到滿身大汗，我才和杜林回到卡座。
杜林喝了一口啤酒：「爽了沒？」
我靠在卡座上，喘著粗氣：「爽了。」
「那就再爽半個小時咱們就走。」他看了一眼手錶，「我要是太晚回去，肯定會被周舟罵。」
我點點頭：「行，我也得早點兒回去，要是俞瑜回到家，我不在，她會孤單。」
我們正說著，兩個穿著超短裙、低胸背心的美女走到我們面前。
一個短髮，一個長發。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我和杜林身邊，把我們堵死在卡座里。
我這邊這個短髮美女拿起桌上的啤酒，倒上一杯，遞到我面前。
「帥哥，我陪你喝一杯？」
她聲音很甜，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我往旁邊挪了挪：「不用，我們不需要陪酒。」
美女追過來，貼在我身上：「來嘛，哥哥，我陪你喝一個嘛。」
她身上有股香水味，很濃。
這一看就是酒吧來推銷酒水的。
我無奈地說：「不用推銷酒，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
美女說：「沒事啊，我們也不是來推銷酒的，就是看兩位哥哥身邊沒個伴，就來陪哥哥喝一杯。」
說著，她直接端起我的酒杯，塞到我手裡。
杜林那邊也是。
我們相視一眼，無奈，只能跟她們碰了一下杯。
喝完，兩個美女站起身。
我以為她們要走了，鬆了一口氣。
結果短髮美女說：「哥哥，我給你跳個舞吧。」
「不用……」
可她們壓根不理會我們的拒絕，直接在我們面前搔首弄姿地挑起了騷舞。
操。
這怎麼還強買強賣啊。
必須投訴！
她們跳舞可是要收費的，一支舞兩百。
跳著跳著，兩人直接跨坐我們腿上。
各種搔首弄姿，扭動著水蛇腰。
大腿夾著我的大腿，一雙美腿摩挲著我的腿。
一隻手撐在我的胸口，身體時不時前傾，胸都快貼到我臉上。
身上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哥哥，可以摸哦。」她拉起我的右手，放到她腿上。
皮膚很滑，涼絲絲的。
我趕忙把手收回來：「不用不用。」
我和杜林相視一眼，默契地往後仰，盡量減少身體接觸。
我們無奈一笑，只能受著。
熬過了這艱難的三分鐘，她們終於是跳完了舞。
她們又坐回我們身邊。
美女貼在我身上：「帥哥，你們怎麼這麼害羞？第一次來？」
我往旁邊挪了挪，從兜里掏出四百塊錢丟在桌子上：「美女，我們就是來放鬆一下，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兩個美女相視一眼，聳聳肩：「好吧，哥哥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喊我們。」
說完，拿著錢走開了。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杜林皺起眉頭：「這個酒吧怎麼回事，等下必須投訴。」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右手：「算了算了，下次不來了。」
我們繼續喝酒。
我其實已經想走了，但酒才喝了兩瓶，還剩下十瓶，果盤都沒吃，走了怪可惜。
經過半個小時的你眼裡，我們吃完了果盤。
雖然酒還剩下六瓶，但喝不掉，那也沒辦法。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走吧。」
杜林點點頭。
我把紙巾丟桌上，正要起身。
眼前忽然暗了一下。
一個人站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
俞瑜。
我愣住了。
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睛。
可俞瑜那張冰冷的臉龐，和站在她身後的江誠，讓我明白這不是做夢，也不是看錯。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
嘴唇抿著。
眼睛盯著我。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一潭死水。
我趕忙站起身：「俞瑜，你……你怎麼來了？」
她沒說話。
從兜里掏出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看到照片的內容，我頓時慌了神，說：「俞瑜，你聽我解釋，我沒有，這是個誤會.......」
照片里，我坐在卡座上。
一個穿著暴露的舞女跨坐在我腿上，一隻手按在我的胸口，我的手，在她的大腿上。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那張臉照得很清楚。
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