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搖搖頭：「不回了。
以後你去哪兒，我就跟著你去哪兒。
不管你是想回重慶繼續經營樹冠，還是回到杭州斬斷過去，或者留在蘭州，我都陪著你。
但我唯一的要求.......」
她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起來，「就是你不許再墮落，不許再整天窩在家裡打遊戲，不許再當渣男。
你必須找個自己的事干，好好長大，好好........」
看著她的小嘴叭叭個不停，規劃著我們的未來，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甜的。
像小時候偷吃了一口蜂蜜，從喉嚨一直甜到胃裡。
我沒忍住，在她嘴巴上吧唧親了一口。
「啪！」
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我跟你說正事呢！」
我聳聳肩：「那沒辦法，誰讓你這麼漂亮呢？」
俞瑜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很認命：「你啊，整天就知道親來親去，張口閉口就是做愛。」
「你要是我，你也會忍不住。」
「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以後少抽點兒煙，煙抽多了對懷孕會有影響。」
我挑挑眉，湊近了一點：「懷孕？一個小時前才跟你告白，你現在就想著懷孕的事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想和我做愛，想了很久了？」
俞瑜白了我一眼：「你真自戀。」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沒辦法，我太帥了，你對我有非分之想也很正常。
行吧，那我以後就少抽煙，煙癮上來了就找你做愛。」
俞瑜雙手捂住臉，苦笑道：「多好的一個大帥哥，怎麼張口閉口就是做愛呢？」
「得了吧你，」我一臉不滿，「多少人巴不得跟男朋友天天似新婚，天天洞房。你倒好，還嫌棄起來了。等你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巴不得抱著我天天做愛呢。」
「滾！」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你以為我是你啊，就知道做愛。」
「別說那麼絕對，」我一臉得意，「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等著吧，你遲早也會跟我一樣，張口閉口就是想做愛。」
俞瑜哭喪著臉：「那我的人生完了啊。」
看著她這樣，我心裡甜甜的。
吵吵鬧鬧，這才是戀愛嘛。
艾楠那種什麼都忍著，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的舉動，讓我壓力很大。
她以為那是成熟，是懂事，是愛我。
可她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聖人，我要的只是一個會生氣會吃醋會撒嬌的普通人。
「吱呀——」
調解室的門推開，民警走進來：「處理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趕緊站起來：「謝謝同志，麻煩了。」
「行了，走吧。」
我牽著俞瑜的手走出去。
大廳里，老媽老爸正站在那兒，一臉擔憂。
看見我們出來，老媽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嘉嘉，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愧疚地說，「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老爸擺擺手，笑呵呵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心態放好就行。」
我拉過俞瑜的手，站到爸媽面前：「爸，媽，我重新給你們介紹一下，俞瑜，我女朋友，你們未來的兒媳婦。」
俞瑜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叔叔阿姨，我以後會替你們照顧好嘉嘉。」
她這一聲「嘉嘉」喊得很自然，像是在心裡練習了很多遍。
老媽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拉住俞瑜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好好，小俞啊，嘉嘉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以後就麻煩你了。」
「阿姨放心，我會管好他的。」
老爸朝我豎起大拇指，欣慰地說：「你終於有了自己的選擇。」
我牽起俞瑜的手，感慨道：「是啊，這一次的選擇，讓我收穫良多，咱們先回家吧，今天讓你們擔心了。」
老爸點點頭：「要不是你那個朋友，我和你媽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我愣了一下：「朋友？」
老爸手往後一指：「就她啊，你們的罰款，還是她交的。」
我順著老爸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廳角落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姑娘。
白色的羽絨服，長發披散著，手裡提著一個小行李箱。
習鈺！
她看見我，笑著朝我揮揮手：「顧嘉，好久不見。」
我呆愣在原地。
真的是她。
剛才在河岸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下意識抬腳，想走過去抱抱她。
這種在家鄉遇到老朋友的喜悅，讓我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抬起來的腳，又落了下來。
要是以前，別說抱了，親一下也沒問題，但現在有了俞瑜，還是算了，保持一點距離。
習鈺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走到我們面前，她停下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俞瑜，最後目光落在我們牽著的手上。
「你怎麼來了？」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