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繼續給她吹頭髮。
風筒「嗡嗡」地響著。
我手指插在她發間，一縷一縷地撥弄。
她安安靜靜地坐著，閉上眼，像是在享受這個時刻。
我悄悄把風筒往下移了一點，讓暖風吹進她領口。
襯衣的領子被吹開一點，能看見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白得晃眼。
我又把風筒往下移了一點，衣擺被吹起來，露出更多大腿。
白嫩嫩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我看得有點入神。
「你吹頭髮啊，幹嘛一直吹我脖子？」她睜開眼。
「好好好。」
我趕緊把風筒移回去。
可沒一會兒，又忍不住往下移。
她似乎察覺到了，站起身，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顧嘉，你剛才真的有在給我吹？」
我點點頭，一臉肯定：「對！」
打死也不能承認，承認了要挨揍的。
下一秒，腰上的肉就被掐住了。
「嘶——！」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兩根手指捏著我腰上那點軟肉，不鬆手。
「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還看不看了？」
「不看了不看了！」
她鬆開手，冷哼了一聲：「顧嘉，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我揉著被掐疼的地方，嘿嘿一笑：「沒辦法，被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她愣了一下。
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寵溺。
「你啊，總有自己的歪理。」
「不是我有歪理，是我的歪理全都被你寵著。」
她抬起手，摸摸我的頭髮：「沒辦法啊，誰讓你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
我心頭一軟，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貼上來，軟軟的，熱熱的。
「我是小孩，那今晚能跟你睡嗎？」
她冷冰冰地回了一個字：「滾。」
「那晚上睡覺你別關門。」
「為什麼？」
「我不想一個人睡，你別關門，我還能和你聊聊天。」
她想了想：「行吧，但你要是半夜敢偷偷溜進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晚上。
我睡在沙發上，她睡在樓上卧室里。
黑暗中，我喊了一聲：「俞瑜。」
她沒好氣地說：「大晚上不睡覺喊什麼！」
「謝謝你能來。」
「嗯。」
「否則我真的會迷失在孤獨中。」
她笑了一聲：「放心，就算你迷失了，我也會把你從迷茫中拽回來。」
「就像是我當初要離開重慶，你跑去找交警，然後下跪求他們幫你找我那樣？」
她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交警大叔說的。」
她忽然沉默了。
大概是害羞了。
我笑了一聲：「俞瑜，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確定愛你的嗎？」
「什麼時候？」
「就在你攔停我的車，扇了我幾個耳光，說『因為我就在這座城市』的時候，那一刻我知道，我愛上你了。
後面聽交警說你下跪的事，我更加確信，我真的愛上你了，而且是無法自拔的那種。」
沉默片刻。
她輕聲說：「那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嗎？」
我好奇地追問道：「什麼時候？」
「你提著磚頭衝進工作室的時候。」
「那時候我就愛上你了，但我不確信那是愛，還是感動。」
「可當你留下一封信，說要離開重慶，繼續踏上318之旅的時候……」
「那一刻我意識到，這輩子或許再也見不到你。」
「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你，真的好痛苦。」
「也是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經愛上了你，而且是不能失去你的那種愛。」
我鼻子有點酸：「謝謝你的愛。」
樓上沒有再說話。
黑暗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聲。
我盯著天花板上那片光，腦子裡很亂。
一邊是遲遲等不來的艾楠。
一邊是活生生躺在我樓上、願意陪我做任何事的俞瑜。
兩條路，擺在面前。
一條是回頭，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人。
一條是往前走，牽住身邊這個人的手。
我不知道該選哪條。
也許哪條都不該選。
也許哪條都該選。
也許人生就是這樣，永遠站在岔路口，永遠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許久后，俞瑜忽然開口：「其實……我早就跟你告過白。」
「嗯？」
我一聽，立馬坐起身，走到樓梯邊，看著卧室內：「我怎麼不知道？」
「還記得那次處理完陳成的事，你要回香格里拉的時候嗎？」
「記得，是你送我到機場的，可不記得你說愛我啊。」
「那天你過了安檢，我朝你揮手，喊了一聲……」她的聲音忽然小了：「別走，我愛你。」
我愣了一下，頗感意外：「你說的是這個啊？我以為你說再見呢。」
卧室燈亮了。
俞瑜起身走到卧室門口，站在那兒，一臉幽怨地看著我。
「當時好多人都聽到了，我好難為情的！」
我站在樓梯下，氣罵道：「那你就不能再大聲點兒？或者發個簡訊啊！」
她笑了一聲：「就算聽到又如何？
當時的你，能放下香格里拉的艾楠？」
我頓時啞語。
是啊。
聽到或者知道又如何？
或許，那時候的我即便是知道了，也會忍著痛，轉身走向艾楠。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樓梯下面的我。
「當時送你離開后，我真的好痛苦。」
「一個人坐在車裡哭，拿著手機，多想給你發消息，讓你別走。」
「可我不敢。」
「我知道你會走，就像你知道我會留。」
「你後來還是回來了。」
「雖然不是因為我回來，但我依舊開心了好久好久。」
我站在樓梯下，仰著頭看她。
她穿著我的襯衣，光著腿，頭髮披散著，像個從夢裡走出來的人。
眼睛里有淚光在閃。
我心裡那塊地方，忽然就軟了。
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傻姑娘。
一次次送我離開，一次次在背後哭，一次次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咽回肚子里。
在機場喊「別走」的時候，她一定用了很大的勇氣。
可我連聽見都沒聽見。
「俞瑜。」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做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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