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等不來的消息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百里羨川字數:2680更新時間:26/07/19 02:37:29

洗完胸罩,掛起來等著晾乾。


浴室的淋浴聲還在響。


我走到客廳,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和煙盒,又從冰箱里取了罐啤酒,走到陽台上,往懶人沙發里一躺。


點上一根煙,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鼓足勇氣后,打開手機。


可來自艾楠的問候,並沒有和預想的那樣,出現在我的手機里。


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盯了很久。


屏幕暗下去,我又按亮。


暗下去,又按亮。


煙灰掉在腿上,燙了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我繼續抽著煙,喝著酒,看著對岸山上零星的燈火,看著黃河水面碎成一片的金色。


一遍遍給自己洗腦。


也許艾楠只是太忙了,沒看到童璐發的消息。


也許她手機壞了,收不到消息。


也許……


我給自己編了一萬個理由,一萬個她沒來找我的理由。


每個都說得通。


每個都經不起推敲。


艾楠就是因為太忙,沒看到消息,所以才沒來找我。


她說過,她會一直愛我。


她說過,我們要在彼此的回憶里做那個不肯鬆手的人。


她不會食言的。


不會的。


可為什麼胸口那個地方,還是空得發慌?


「顧嘉。」


浴室門開了,俞瑜探出小腦袋,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我沒換洗的衣服,你幫我拿套你的睡衣。」


「好。」


我把煙頭往花盆裡一扔,起身上樓,打開衣櫃,拿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關上衣櫃門的時候,我忽然有了個更好的想法。


我把睡衣穿在自己身上,又從架子上拿了一件白色襯衣,下了樓。


走到浴室門口,從門縫裡把襯衣遞進去。


門關上了。


過了幾秒,又打開一條縫。


俞瑜的小腦袋探出來,一臉困惑:「我讓你拿睡衣,你拿襯衣幹什麼?」


「我就一套乾淨睡衣,我還要穿。」


「襯衣我怎麼穿?」


我聳聳肩:「就這個,愛穿不穿,不穿你就光著屁股跑吧,反正家裡就咱倆。」


俞瑜瞪了我一眼,「砰」地關上門。


我坐到沙發上,盯著浴室門口,等著她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


先是一條修長的腿伸出來,白白嫩嫩的,從大腿一直往下,腳趾頭圓圓的,指甲蓋透著粉色。


然後俞瑜走出來。


只看一眼,我就心花怒放了。


都說女生最美的穿搭只有三種:婚紗,只穿一雙白襪子,和只穿男朋友的白襯衣。


我沒見過俞瑜穿婚紗,也沒見過她只穿白襪子的樣子。


但此刻,我覺得那句話太對了。


我的白襯衣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像件白色的裙子,一直垂到大腿中間。


她走動的時候,襯衣下擺輕輕晃蕩,兩條大白腿在衣擺下面若隱若現,晃得人眼熱。


尤其一想到她裡面什麼都沒穿,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她拿著毛巾擦頭髮,注意到我的目光,走過來在我腦殼上敲了一下。


「還看!」


我嘿嘿一笑:「沒辦法,你太漂亮了,漂亮得就像是在勾引我。」


俞瑜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賴,去給我拿一下吹風筒。」


我起身走進浴室,從柜子里取出吹風筒。


她伸手來拿。


我搬來一張凳子:「不用,你坐著,我給你吹。」


她愣了一下,沒拒絕,坐到凳子上。


我插上電源,打開開關。


「嗡……」


暖風從風口裡湧出來。


我一手拿著吹風筒,一手輕輕撥弄她的頭髮。


她的髮絲很軟,在指間滑過,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俞瑜問:「你一直在蘭州躲著,樹冠怎麼辦?」


「樹冠有趙一銘在,我也時常跟公司開視頻會議查看經營狀況,不會有事。真出事了,我隨時可以回重慶。」


「顧嘉,你真的習慣這種擺爛的生活嗎?」


她的手頓了頓。


我愣了神。


是啊,我習慣嗎?


這段日子確實過得很輕鬆,什麼都不用干,每天有雅萌送飯洗衣服打掃房間,頂多教她一些職場技巧。


可要說打遊戲很快樂,真的一點都不快樂。


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給雅萌上課。


可並不是因為雅萌而開心,而是授課的那種狀態,讓我彷彿回到了辦公室指導新員工的場景。


多年的創業生涯,我的肉體和靈魂早就習慣了寫字樓的快節奏,也習慣了三五好友坐在一起喝酒唱歌的慢節奏。


這種窩在小房子里擺爛的生活,只不過是讓我變得麻痹而已。


俞瑜問:「到底是什麼讓你不願回到重慶?僅僅是因為和艾楠分手?」


我搖搖頭:「我不想說。」


杜林和蘇小然出軌的事,我並不想說。


俞瑜也不再多問。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黃河。


「顧嘉,你知道嗎,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一些事,讓你覺得天都塌了。」


「可天不會塌。」


「它就在那兒,不管是晴天還是陰天,不管是下雨還是下雪,它一直在那兒。」


「你覺得它塌了,其實只是你站不穩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


「你現在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腿軟了,不敢往前走了。」


「可你不能一直蹲在那兒。」


「你得站起來,得往前走。」


「哪怕走得慢一點,哪怕走幾步歇一歇,也得往前走。」


我拿著吹風筒,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在逃避,是在懲罰自己。」


「可你懲罰自己有什麼用呢?」


「艾楠不會因為你這樣就更愛你。」


「你只是在把自己往坑裡埋,埋到最後,連你自己都找不著自己了。」


風筒「嗡嗡」地響著。


我盯著她的後腦勺,盯著那些在我指間滑過的髮絲。


「你說得對。」我說。


她笑了。


「那什麼時候回重慶?」


「再說吧。」


她嘆了口氣:「你啊……」


我不想再談論這個,便岔開話題:「你願意陪著我做任何事?」


「嗯。」


「那我今晚想跟你睡。」


「不可能。」


拒絕得很果斷,沒有一絲遲疑。


我氣呼呼地說:「那你還說要陪我做任何事!」


她沒好氣地說:「那你也不能得寸進尺啊。」


「那你還說那麼絕對。」


她抬起頭,白了我一眼:「那你想要做愛,我也得陪著你做嘮?」


我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