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找到了那顆可以降落的樹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百里羨川字數:2282更新時間:26/07/19 02:37:28

習鈺。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剛才那股燒得人發昏的火,被澆得只剩下一地濕漉漉的灰燼。


我翻身坐起來,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那盞燈白晃晃的,刺得眼睛發酸。


俞瑜坐起身,拿過胸罩穿回去。


我們沒說話。


就那麼坐著。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你這個臭女人,真討厭,好端端的,提習鈺幹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我:「說點兒現實的問題而已。


我可以給你我的身體。


但當艾楠找來時,你能依舊愛我?或者選擇我?」


我張了張嘴。


想說「能」。


可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很乾凈。


可就是這雙乾淨的眼睛,把我心裡那些藏著掖著的東西,全照出來了。


我……


確實無法選擇。


當艾楠找來時,我或許又會像當初把習鈺留在那個小房子里那樣,把俞瑜留在這間空蕩蕩的房間,然後奔向艾楠。


我低下頭:「對不起。」


俞瑜笑了笑,像冬天裡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的陽光。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


「顧嘉,我的無賴。」


「等你什麼時候正式向我告白了,我們再做愛吧。」


我點點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那……我能抱抱你嗎?」


她張開雙臂:「有何不可?」


我鑽進她懷裡,摟住她的腰。


臉貼在她胸口,能聽見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穩,很踏實。


她抱著我,手在我後背輕輕撫摸著。


一下,又一下。


像小時候我媽哄我睡覺那樣。


我也摟著她,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摩挲。


暖烘烘的。


窗外是黃河,黑沉沉的,聽不見水聲。


窗內是我們,只穿著貼身衣物,坐在沙發上,緊緊擁抱著彼此。


一直覺得自己是只沒有腳的鳥,從杭州飛到重慶,從重慶飛到香格里拉,又從香格里拉飛回杭州,最後飛到蘭州。


一直在飛,一直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飛到最後,翅膀斷了,從天上掉下來,摔在哪兒算哪兒。


可此刻,窩在她懷裡,聽著她的心跳,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我忽然覺得……


我好像找到那棵能讓我降落的樹了。


俞瑜摸著我的頭,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乖乖乖,乖乖長大吧。」


我哭笑不得:「你真把我當小孩子了?」


她笑了一聲:「你不是喊我媽嗎?把你當小孩,多正常。」


我一陣無語。


這個臭女人,又占我便宜。


好。


占我便宜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緊緊抱著她,像小孩子撒嬌那樣,喊了一聲:「媽。」


俞瑜笑說:「乖。」


「媽。」


「乖。」


我又喊了一聲媽,分散她的注意力,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摸到她後背,找到內衣扣子。


一捏。


一松。


肩帶從她肩頭滑下來。


這套動作我太熟了。


一開始也笨手笨腳的,跟解魔方似的,怎麼都解不開。


後來跟艾楠同居久了,就越來越熟練。


有時候只是抱一抱,我就能隔著厚厚的外套解開,氣得艾楠每次跟我抱抱之前都要先警告一句:「顧嘉,手老實點。」


俞瑜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她的聲音冷下來:「你把我扣子解開了是吧?」


我嘿嘿一笑,把臉往她胸口蹭了蹭:「你是當媽的,我想吃口奶怎麼了?」


「啪!」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不重,但很響。


我捂著腦袋,「哎喲哎喲」地叫起來。


俞瑜推開我,手背到後面,三兩下把扣子系回去。


她瞪著我:「無賴!」


說完站起身,快步走進浴室,「砰」地關上門。


我坐在沙發上,捂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過了會兒,浴室門打開一條縫。


一隻白嫩的手伸出來,手裡提著內衣內褲:「幫我把衣服放洗衣機洗一下。」


我走過去,接過那團布料。


黑色蕾絲的胸罩和內褲,還帶著她的體溫。


我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抱著走到陽台,把衣服塞進洗衣機,又脫下背心,也塞進去,按下開關。


「嗡……」


洗衣機開始轉動。


內衣內褲我沒扔進去。


艾楠教過我,內衣褲得手洗。


我拿著內褲,擰開水龍頭,倒了一點洗衣液,搓了幾下。


泡沫在指間散開,滑溜溜的。


洗完,把內褲掛在晾衣架上。


正當要洗胸罩時,浴室門又開了。


俞瑜探出小腦袋,頭髮濕漉漉的,兩個光溜溜的肩膀露在外面,兇巴巴地警告我:「你要是敢拿我的內褲做壞事,我就……」


她揮了揮小拳頭。


「打死你!」


明明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卻看起來萌萌的。


我嘿嘿一笑:「胸露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呀!」


她縮回浴室,「砰」地關上門。


我無奈一笑。


卸下偽裝成大人模樣的她,真的像極了一個小女孩。


我看向浴室,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確認她不會再出來后,我拿起胸罩,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啊~~


就是這個味。


香。


這種事我早就想幹了,在重慶就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