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脫了衣服，只穿著內褲走進浴室。
浴室不大，一面鏡子，一個淋浴間，牆上掛著幾件東西。
我愣了一下。
牆上掛著一套黑色蕾絲的內衣內褲。
就那麼掛在浴巾架旁邊，布料少得可憐，透明得能看見後面的瓷磚。
我盯著那套內衣看了幾秒。
恍惚間，又回到了第一次住進俞瑜家的時候。
那次也是在浴室，看見她晾著的黑色蕾絲內衣褲，然後她衝進來，我們四目相對，場面尷尬得要死。
我甩了甩腦袋。
把那些過往的記憶甩出去。
不過看款式……
童璐這套明顯比俞瑜那套透明一些，布料也少。
看來童璐確實是個悶騷。
我擰開花灑。
熱水衝下來，把昨晚淋的雨，把這一夜的疲憊，都衝進下水道。
洗完澡，童璐還沒回來。
我只能裹著浴巾，赤裸著上身，走到外面，坐在沙發上等著。
等了十來分鐘，門鎖響了一下。
童璐提著幾個紙盒子開門進來。
看到我的第一眼，她愣住了，站在門口，直勾勾盯著我的胸膛看。
就那麼看著，眼睛都不眨。
我只能咳了一聲。
「咳！」
她回過神來，目光從我胸前移開，臉微微紅了一下：「顧總身材練得不錯。」
我尷尬地笑了笑：「謝謝。」
然後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我站在沙發旁邊，裹著浴巾。
她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袋子。
誰都沒說話。
最終，我頂不住尷尬，開口說：「要不你先別看了，把衣服給我，我去換一下？」
童璐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她把袋子遞過來，指了指樓上：「樓上可以換……」
結果說著說著，一滴口水從她嘴角流出來。
順著嘴角往下淌。
空氣瞬間凝固了。
死一樣的寂靜。
童璐趕忙用手擦去口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我裝作沒看見。
「樓上是吧？」我說，然後轉身上了樓梯，走進卧室。
對於她剛才的行為，我完全理解。
對於沒談過戀愛的，尤其她這個年紀的，看到這種畫面，確實很難把控。
當初艾楠還是個小丫頭時，看見我同樣羞得不行。
不過，她這流口水……
著實有點讓人意想不到。
看來，她確實是該戀愛了，都有點兒饑渴的感覺了。
換好衣服，我從樓梯上走下來。
童璐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對著窗外發獃。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
臉上的紅暈已經消下去了，神色恢復如初。
不過當與我眼神對視的瞬間，還是會尷尬地移開目光。
「衣服還合身嗎？」她問。
我活動了一下胳膊：「可以。」
她給我買的是厚一點的衝鋒衣。
正好蘭州已經入冬，這套穿著下了飛機不會太冷。
我把舊衣服連同內褲裝進袋子里，放到門口：「童總，回頭就麻煩你幫忙扔一下。」
「好。」
我拿她的手機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然後打開購票軟體，買了一張回蘭州的機票。
童璐給我端來熱茶水，在旁邊坐下：「幾點的飛機？」
「下午四點。」
她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十二點，還早，要不你在這兒坐會兒，等兩點了再打車去機場？」
我點點頭：「行。」
喝了一口水，我看著她：「還有一件事，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
「我欠了杜林和蘇小然的錢。」我頓了頓，「等我走後，你幫我還給他們。」
這錢要是還了，真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也就斷了我們和好的退路。
不過，我必須用這種破釜沉舟的態度，讓他們明白我對這件事不可容忍的決心，也必須讓他們認清現實。
杜林要是沒結婚也就罷了，可他已經結了婚，還有周舟那麼好的老婆。
童璐一臉困惑：「你們……鬧矛盾了？」
「我今天不想說這些。」
童璐識趣地閉上嘴。
我繼續說：「我等下把他們的賬號和金額發你，錢就麻煩你先從公司的賬上取點錢墊付一下。」
我現在身上沒多少錢了，錢都投到樹冠了。
他倆的錢加起來差不多三百多萬，我還不起。
童璐一口應下來：「行。」
閑聊了一會兒，感覺有點餓。
「你幫我點個外賣吧，早飯和午飯還沒吃。」
「我中午也沒吃。」童璐想了想，「要不我在家做點，一起吃？」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會做飯？」
原以為她這種大齡單身女青年，是不會做飯的。
童璐站起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
「我這些年一直一個人過日子，要是不會做飯，早就餓死了。」她說著，往廚房走，「就這麼定了，正好冰箱里有菜。時間還早，我去做飯，吃了你再走。」
我也跟著站起來：「我幫忙。」
「不用。」她擺擺手，「你坐著就行。」
童璐走進廚房，繫上圍裙。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身段不錯。
氣質也好。
模樣也好。
還真有點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味道。
可惜就是眼光太高，不然不可能單身到現在。
看著看著，我打了個哈欠。
困意來襲。
我走到廚房門口：「我有點困了，你床上能睡嗎？」
童璐一邊洗菜一邊回過頭：「睡唄。」
「那我睡會兒，飯做好了喊我。」
「好。」
我上到樓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到底是女人的被窩。
很香。
也很軟。
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把手機充上電，習慣性地打開看了一眼。
艾楠依舊沒有回信。
我嘆了口氣，然後找到俞瑜，發了條消息：「借我一萬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