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眉宇間有點兒像。
楊樹華這老東西，基因確實強大。他長得帥，兩個女兒也都漂亮。
不過，我還是覺得俞瑜好看。
俞瑜的美，是從裡到外的溫柔美，是那種讓人想把她護在身後，替她擋掉所有風雨的美。
反觀楊辭……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她給我的第一印象只有四個字——囂張跋扈。
一身牛仔套裝，上面掛著金屬扣和鎖鏈，走路的時候「嘩啦嘩啦」響。
濃妝艷抹，眼線畫得又重又長，像兩條黑色的蛇趴在眼皮上。
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雙手插在上衣兜里，腦袋微微歪著，打量著我。
那眼神，跟看動物園的猴子似的。
這造型，我也只在結婚前的杜林身上見過。
楊辭嚼著口香糖，「吧唧吧唧」響，滿不在乎地說：「我本來不想來，但一聽你是被我姐的男朋友打了，就過來看看。
看看是誰這麼有種，竟然敢打你這個商會會長。」
見她看過來，我立馬板起臉。
楊樹華家裡的任何人，我都不會給好臉色。
如果他們把俞瑜當人，給予一點點溫暖，她也不會一個人在重慶這座城市裡，活得像一座孤島。
更不會迷路在這個輝煌的城市，在迷茫中用死亡的方式，去尋求解脫的辦法。
楊辭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她歪著頭打量我，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然後，她點點頭，嚼著口香糖說：「你就是我姐的男朋友顧嘉吧？」
她看向我懷裡的艾楠，眉頭皺起來。
「她怎麼回事？你腳踏兩條船？」
艾楠皺起眉頭，冷冷地看著楊辭：「小太妹，不要亂說話，他是我未婚夫！」
楊辭愣了一下。
隨即，她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嬉皮笑臉地說：「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姐愛上的是一個有婦之夫。」
操！
這娘們兒怎麼這麼欠揍？
我張口就罵：「操你……」
一個「媽」字還沒說出口，楊樹華就開口了。
「楊辭！」
他怒斥一聲，臉色鐵青，「你瞎說什麼！」
楊辭聳聳肩，滿臉不在乎，雙手插在兜里，歪著頭打量著我，嘴角勾著笑。
「確實很帥呢。」
「姐姐果然繼承了她那個早死媽的下賤本性，都喜歡很帥，卻有家世的男人……」
話沒說完。
「啪！」
我一耳光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調解室里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長反應過來，衝上來攔住我，訓斥道：「幹什麼？在派出所打人，你還想不想調解？」
楊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撲閃撲閃，像是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句，冷聲說：
「小太妹，你給我聽好了。」
「我懶得管你們家的那點兒破事，也懶得去追究我來重慶之前，你們一家是怎麼欺負俞瑜的。」
「但現在我來重慶了。」
「你他媽再敢欺負她，別以為老子打了老的，就不敢打你這個小的！」
楊辭捂著臉，獃獃地看著我。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到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白色的大衣，披散的長發……
俞瑜！
俞瑜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
看著我。
眼眶紅紅的。
看到她的瞬間，我的心驟然加速跳動了。
她沒走！
我下意識抬起腳步想跑向她，但……
無意間瞥到艾楠的臉蛋，讓我冷靜下來。
抬起的腳收回來。
楊樹華趕忙取掉塞在鼻子里的紙團，欣喜道：「小瑜！」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欣喜，像是真的在盼著女兒回來。
可俞瑜沒看他。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楊樹華又喊了她一聲，說：「你不是去北京了嗎？」
所長接過話，說：「是我把她從機場喊回來的，畢竟這事是發生在她那兒的，解鈴還需系鈴人。」
俞瑜走進來，看著我臉上的傷。
我剛想打個招呼，她就轉過頭，一臉怨恨地盯著楊樹華，咬牙切齒說：「楊樹華，你毀了我媽，毀了我，現在還要傷害到我朋友身上？」
楊樹華愣了一下，苦笑說：「我似乎被他打得更重……」
話沒說完，俞瑜便怒聲說：「你怎麼樣，我管不著，但你不能打他，你明知道他對我多重要！」
楊樹華頓時啞口無言。
這時，楊辭嬉皮笑臉附和說：「爸，你似乎不怎麼重要呢。」
楊樹華轉頭怒斥說：「你閉嘴！」
楊辭聳聳肩。
彷彿，剛才我扇她的那一巴掌，完全沒發生似的。
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壓根無法把她和溫柔的俞瑜聯繫到一起。
所長插話進來，說：「既然雙方親屬和當事人都到場了，你們商量一下，這事怎麼調解，是繼續追究，還是各自承擔治療費用？」
楊樹華嘆了口氣，說：「算了，就是一點兒小摩擦，沒必要追究，就這樣吧。」
所長看向楊辭，問：「你追不追究他打你的這一巴掌？」
楊辭嘻嘻一笑：「我要追究下去，姐姐會傷心的。」
這次我更加確信，這女人腦子缺根筋。
所長鬆了口氣，笑說：「既然都沒什麼意見，那就簽了字，然後回去吧。」
……
走出派出所，已經臨近傍晚。
我愜意地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享受著新鮮空氣。
這也算是在重慶的二進宮。
兩次都是因為俞瑜，這關係……
算是孽緣吧？
楊樹華跟所長寒暄幾句后，便朝這邊走來，滿臉堆笑，喊了聲：「俞瑜。」
俞瑜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冷著臉走到一旁。
楊樹華跟著走過去。
艾楠牽住我的手，說：「走吧，該回去了。」
我看向俞瑜，猶豫了一下，說：「稍微等一下。」
我有些好奇他們會說些什麼，更好奇俞瑜還走不走.......
.......
（22點左右，還有兩章）
（一定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