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你瘋啦？沒錢你還敢應得那麼爽快？！」
我聳聳肩，握著方向盤轉了個彎，「當時那情況，逼都裝出去了，總不能半道慫了吧？」
「顧嘉！」
她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無奈，「早上我剛覺得你有點大人樣了，下午就來這麼一出。
能不能不那麼幼稚！」
我嘿嘿一笑：「沒辦法，剛才熱血上頭，裝過頭了。
現在咋辦？」
俞瑜瞪著我：「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想辦法！」
說完，她就把頭轉向窗外，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轉回頭來看我。
「我還有五百萬的存款。」
「另外……我那套房子，現在行情好，應該能賣個三百萬，湊一湊，總歸能幫上點忙。」
我心裡一陣感動。
沒想到她會做到這份上。
我笑說：「不用你掏錢，剛跟你開玩笑呢，我有錢。」
俞瑜轉過頭，盯著我的眼睛。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沒錢別硬撐。
「我真有。」
我把車在紅燈前停穩，轉過頭看著她，「雖然大部分錢都投在棲岸，股票、黃金以及房地產，但卡里還剩兩千萬現金。
再從別的地方挪一挪，湊個一億不是問題。
剩下那五千萬找艾楠借點兒就行。」
俞瑜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輕輕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我笑說：「放心吧，我家艾楠可是上海頂級富二代，自己也是個小富婆，這點兒錢對她來說，洒洒水啦。」
俞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是嗎？那挺好。」
說完，她又把頭轉向窗外。
這一次，她沒再轉回來。
……
回到公司，我把趙一銘叫進辦公室，關上門，把收購的事跟他說了。
趙一銘聽完，沒立刻表態。
他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眉頭慢慢皺起來。
「顧總，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錢。」趙一銘抬起頭，「一億五千萬，只夠收購股份，可公司賬上……快空了。」
對啊。
光想著收購，把公司經營這茬給忘了。
陳成之前那一通折騰，賬上的錢早就揮霍得七七八八。
收購完公司，拿什麼發工資？
拿什麼做推廣？
拿什麼去支付租賃公寓樓的費用？
趙一銘接著說：「保守估計，公司接下來三個月的運營資金，缺口至少……一個億。」
一個億。
我靠進椅背里，仰頭看著天花板。
頭疼。
真他媽頭疼。
過了大概半分鐘，我坐直身體，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推到趙一銘面前。
「這裡面有兩千萬，你先轉到公司賬上，應急。」
趙一銘拿起銀行卡，臉上露出點笑：「顧總大氣。」
他站起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說：「以公司名義，給我寫張欠條。」
趙一銘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明白。」
等門關上，俞瑜才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
「寫欠條幹什麼？」她問。
我苦笑一聲：「寫個欠條，就當這兩千萬是我借給公司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和陳董的賭約輸了，他把公司收回去，我好歹能拿欠條回回血。」
俞瑜笑說：「你呀……真能算計。」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我點了根煙，深吸一口，「不算計，怎麼活？」
煙霧在眼前散開。
俞瑜走到我旁邊，屁股輕輕靠在辦公桌沿上，「現在怎麼辦？公司經營的缺口要錢，收購也要錢。」
「我的錢，只夠補公司經營的窟窿，收購那一億五隻能找艾楠借了。」
「讓艾楠一個人承擔這麼多，風險會不會太大了？她的錢還得留著看病。」她擔憂道：「不如……找個投資人？」
「不找。」我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想棲岸的事，再發生在樹冠身上。」
當初艾楠為什麼要演那場戲？
根本原因，就是高航拉攏其他股東想搞我。
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我絕不能再讓外人插手樹冠。
俞瑜輕輕嘆了口氣，「那……再想想別的辦法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也發愁。
錢。
我有。
但我的資產大多都是投資，不能立馬變現或者立馬取出來。
要是多給我一段兒時間，這些錢倒不是問題。
可就給我三天……
公司也催著要錢去做經營。
愁人。
不用錢的時候，口袋裡的錢多得讓人煩惱怎麼花。
可要用錢的時候，那是真一點兒緩和時間都不給，就算是買房買車，那也得給點兒時間吧？
操！
這老闆當的。
我有些懷念在俞瑜那兒上班的日子。
雖然工資少，但沒那麼多煩惱。
現在成了公司一把手，反而煩惱事一大堆，忽然就理解杭州馬那句：一個月掙一二十個億其實很難受……
快到下班的時候，趙一銘推門進來。
他把銀行卡和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我桌上，說：「顧總，錢已經轉到公司賬上，你這張卡里……現在就剩五百二十塊了。
另外，公司現在這個擴張速度，資金缺口只會越來越大。
你……儘快想辦法。」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我看著手裡那張欠條，又看看桌上那張只剩五百二十塊的銀行卡，哭喪著臉說：「我好想念陳成啊，他在的時候，錢的事從來都不是事。」
俞瑜走過來，站在我椅子旁邊。
她的手輕輕落在我的頭髮上，揉了揉：「讓你逞強，現在後悔了吧？」
「後悔能怎麼著？硬著頭皮上唄。」
「乖，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伸出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胸口，「房東太太，我又成窮光蛋了，你可要繼續養我啊。」
俞瑜笑說：「可以不養嗎？」
「不行！」我把她摟得更緊，「這次是你把我喊回來的，你就得負責！」
「你個無賴。」
我把臉埋在她胸口，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深深吸了吸鼻子……
「顧嘉。」
俞瑜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剛才……是不是吸氣了？」
我趕緊鬆開手，往後仰了仰，回味了一下：「不好意思，習慣性地聞了一口奶香，你還別說，真挺好聞的……」
她攥緊了兩個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顧！嘉！」
「你個無賴！！」
我雖然挨了一頓罵，但不後悔，因為……
真的香。
嘿嘿。
........
（來遲了）
（不好意思，我媽突然喊我去剁豬肉，煮豬皮凍子）
（工作和媽媽比起來，還是媽媽重要一點兒）
（幫忙點點催更，弄個打賞）
（這一章是補昨天累計打賞超過50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