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為紋身男睡著了,全都放鬆了防範,以至於紋身男突然起來時,他們嚇了一大跳。
然後紛紛求生欲滿滿的往後退開。
有的怕死的乾脆直接離開不看了。
問話的小姑娘因為不捨得阿南,還繼續留在現場。
只不過她退到了一個大高個的男人身旁。
她看了看身旁的大高個,再看阿南。
同樣的身高,但是比例不同,氣質完全不同。
她就是特別迷這個酷酷的保鏢。
阿南見紋身男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老實,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這回他不就一點都不收著力氣了。
按住紋身男的手臂,將他半起身的身體壓下去,雙膝壓在紋身男的脖頸上。
跪壓式帶來的死亡窒息感讓紋身男真正的怕了,他的雙手被綁得死死的,想抬手示意阿南松腳,都無法做到。
只能不斷的扭動著身體來給阿南提示。
想要讓阿南知道這回他真的怕了。
阿南嘴角勾著冷笑,不為所動。
他就是要讓這人體會什麼是痛苦。
直到紋身男吐著舌頭快要暈過去,阿南才放過他。
對這種玩意兒,就得用這種招數。
紋身男老老實實的躺著,都不敢動一下了。
剩下還在圍觀的人給阿南鼓掌。
小姑娘看著阿南的目光更加愛慕崇拜了。
阿南摸摸頭頂,轉開目光看向別處。
終於看到前面有警車開來了。
謝天謝地,警察終於來了。
再被小姑娘盯下去,他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要被自己摸爛了。
沐甜甜一直將阿南的彆扭看在眼裡,湊到阿南耳邊打趣道,「阿南,人家小姑娘就是崇拜你,至於這麼害怕嗎?」
阿南非常鄭重的點點頭,「我一心致力於保護深哥老闆,不碰情愛,我害怕傷了人小姑娘的心。」
這思維真是和當初的傅政霆一樣呢。
不過阿南這樣想,足以說明他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
保鏢這個職業,確實也挺危險的。
但是在傅政霆身邊做事,沒有什麼危險指數,阿南還是很幸福的。
但現在,在楊光輝還沒和傅鎮隆約見面之前,阿南專心保護傅政霆准沒錯,是一個很負責的保鏢了。
阿南和沐甜甜和警察說明了情況,警察做了筆錄留了阿南的聯繫方式,然後帶著紋身男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終於散去。
但那個喜歡阿南的小姑娘依然不太捨得就這樣離開,溜著那雙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阿南。
阿南心裡有些不忍。
但是眼下這情況不適合發展自己的桃花。
小姑娘見阿南就要走了,鼓起勇氣衝過去,「帥哥,可以留個微信嗎?」
阿南為難。
沐甜甜和傅政霆對視一眼。
雖然很想讓阿南脫單,但是感情是阿南自己的事,由他自己做主。
他們很有默契,都不想亂助攻。
有時候以為的幫助,可能在對方看來是困擾。
阿南思考了半分鐘,不忍心拒絕,還是和小姑娘當場互相加了微信。
小姑娘開心滿足的笑了。
目送阿南上了車子,還對阿南揮揮手。
阿南彆扭的點了下下頜,算是回應。
沐甜甜關上車門上看了小姑娘最後一眼。
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沒有錯。
青春是最勇敢無畏的年紀,想到什麼就去做,喜歡誰就直接說。
如果當初溫可柔勇敢點和傅政霆表白心意,結局會不會改寫呢?
那就沒有她什麼事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她隔著車窗看著海邊,再扭頭看一眼咖啡屋。
溫可柔,你安息吧。
阿南會把傅政霆保護得很好的。
阿南啟動車子,開往醫院。
醫院裡。
許霞的病房,氣氛依然被悲傷籠罩著。
傅鎮隆聯繫了殯儀館,他告訴許霞,屍體不能在醫院停放太久,明天就要拉去殯儀館了。
許霞一想到女兒被拉入殯儀館之後,就要被火葬了。
直到現在她都無法接受女兒離開她的悲慘事實。
她哭得幾度昏厥,又幾度被噩夢驚醒。
一想到女兒被推進去火葬場里火化,她怕得渾身都發麻。
就像當初丈夫死了那樣,同樣的痛苦,她要承受兩次。
她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爺要對她這麼殘忍。
她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而傅政霆又和女兒離婚了,如果沒有離,那她起碼還有傅政霆這個女婿。
可是她不能道德綁架傅政霆。
她就是覺得很可惜。
她都放不下,更別說女兒。
她邊哭邊低喃,「如果,如果阿深愛我們可柔多好,有了愛的滋潤,可柔絕不會是這個性格,可柔就不會死的。」
傅政霆帶著沐甜甜趕來,剛到病房門口,正要推門進去,聽到許霞這一番話,他抬起的手頓住了。
心中再次被巨大的愧疚籠罩住。
沐甜甜聽得心裡也很難受。
可是,這真的是一個無解的題。
如果換做別人,或許愛情還可以將就。
可傅政霆就不是一個願意將就的人。
站在傅政霆另一邊的阿南,也替傅政霆難過。
許霞不應該道德綁架,但是許霞痛失愛女,心裡有怨氣是正常的。
病房裡的傅鎮隆一邊給許霞擦淚,一邊安慰著她,「霞妹,節哀吧,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它真的發生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曾經他也和許霞一樣的思想,道德綁架兒子。
可是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麼多事,加上蕭海蘭的回來,讓他明白過來,自己對兒子的道德綁架有多殘忍。
可憐的兒子,他想通了,現在輪到許霞這個前丈母娘來道德綁架他了。
罪魁禍首都是他!
如果當年不是他自作主張操辦了那一場婚禮,就不會給可柔希望。
或許可柔就可以專心於自己的畫畫事業。
都是他害了兒子,也害了可柔。
他誠懇的將心裡話全部說出來,並懇求許霞不要責怪兒子,「霞妹,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阿深他沒有錯,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他都給了可柔體面的!」
許霞自然知道不能怪傅政霆,可是女兒就這樣死了,她真的很難不將心裡這些怨氣的話說出來。
女兒在的時候,她不好開口,也不想讓女兒覺得對傅政霆有愧,一直忍著沒有說。
現在傅政霆不在身邊了,她就想將這些話說出來,起碼說出來心裡不會那麼難受。
病房門沒有完全關上,許霞透過中間的縫隙看出去,看到了傅政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