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國外的蕭海蘭站在落地窗邊凝望著遠方。
她同樣很想念姜蕙和沐甜甜。
也想念鍾秋怡。
想念和幾人一起開心愉快的時光。
那是她這麼多年過得最放鬆的時光。
她更想兒子。
很想知道兒子和甜甜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無數次想聯繫兒子。
可是都忍住了。
她要學會克制,要不然難受的是自己。
這時,忠叔打來的一通電話,讓她震驚得連連後退。
前兒媳溫可柔居然死了!
出國之前見到明明還好好的。
還真是世事無常。
雖然對溫可柔這個前兒媳沒有太多感情,但是她也覺得溫可柔是一個很好的人。
忠叔問她能不能回國出席溫可柔的葬禮。
她陷入了糾結。
好不容易狠下心決定出國,不希望再對與兒子和好有幻想,她想回去出席溫可柔的葬禮,順便看看兒子和甜甜。
可是她又怕自己看了,改變想法,不捨得出國了。
「忠叔,你讓我考慮一天可以嗎?」
沉思了良久,她還是沒有做好決定。
「你儘快考慮清楚吧,葬禮要在十天之內舉行的。」忠叔提醒道。
他是希望蕭海蘭能回來的。
「好,我今晚想清楚。」
掛了蕭海蘭的電話,忠叔看到阿南發來的信息。
得知傅政霆和沐甜甜現在正趕去咖啡屋。
他去許霞的病房,許霞已經醒來了,但是因為精神打擊太大,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溫夫人,節哀!」
他先衷心安慰。
許霞傷心欲絕,哭都哭不出眼淚了。
她真的想跟女兒去算了。
丈夫走了,女兒也走了,讓她一個人怎麼活啊。
一直守在病床邊的傅鎮隆抓著許霞的手安慰道,「霞妹,一定要堅強。」
傅鎮隆看忠叔身邊沒有傅政霆,問道,「阿深呢?」
忠叔覺得這個時候瞞著也沒有意義,倒不如實話實說,「他去東城找沐甜甜了!」
傅鎮隆有點震驚和詫異,「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只顧著守著許霞,都沒心思注意兒子。
「現在沐甜甜和阿深已經在一起了,兩人正趕去溫小姐生前養病的咖啡屋。」
忠叔如實彙報了,他問許霞,「溫夫人,咖啡屋裡有什麼需要整理帶回來的嗎?」
許霞眼裡泛起淚光,「我要保留著那間咖啡屋,那是可柔最喜歡的地方……」
那裡也有著女兒最美好的回憶,她要替女兒保留著。
剛才聽到忠叔說傅政霆帶沐甜甜去咖啡屋,她並沒有生氣。
傅政霆能答應她陪女兒度過了人生最後的時光,她已經很感激了,現在傅政霆去追求屬於他的幸福,她是祝福的。
只是,她真的很心疼女兒!
她的傻瓜女兒!
太傻了!
一想到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
傅鎮隆不擅長安慰人,只能笨拙的說著別哭了,手足無措。
忠叔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這個時候所有言語的安慰是無力的。
許霞的哭聲悲痛欲絕,整個病房沉浸在無比沉重的氣氛中。
*
臨近傍晚,咖啡屋是最好看的。
晚霞悄悄躲進去雲里,餘光照在海面上。
不少遊客都在海邊散步吹著海風看夕陽西下。
遊客們經過咖啡屋,都會好奇的看一眼。
有進去喝過咖啡的遊客見門關著,不禁好奇。
怎麼關門了呢。
從車上下去,沐甜甜被傅政霆牽著走向咖啡屋。
她沒想到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咖啡屋。
外面設計得很有意思,木質材料看起來有點古色古香。
很文藝,很有那種電影大片的感覺。
以溫可柔文靜的氣質,這樣的咖啡屋和她很搭。
難怪溫可柔會喜歡這裡。
她也很喜歡,一眼就愛上了。
傅政霆用鑰匙開了門,然後帶著沐甜甜進了溫可柔的房間。
他很坦白的和沐甜甜說起那段時間照顧溫可柔的日常。
沐甜甜雖然心裡會有點醋意,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特別是傅政霆說到他跟著溫可柔的媽媽趕來時,看到溫可柔在衛生間里吐血。
咳到吐血,那該有多疼。
姜蕙剛檢查出來的時候,也咳吐血過。
為什麼溫可柔沒有姜蕙這麼幸運呢。
她緩緩的環視著房間,似乎能幻想出那個畫面。
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筆記本彷彿帶著一股魔力,吸引著人過去一看究竟。
她緩緩走過去。
傅政霆跟著。
他知道,這是溫可柔特意從抽屜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的。
他趕來的那天,溫可柔似乎不想讓他看到筆記本的內容,特意把筆記本放進去抽屜里。
但是她走的時候,她預感到自己堅持不下去了,就把筆記本拿出來了。
她想讓沐甜甜看到裡面的內容。
他很好奇,那裡面都寫了什麼。
沐甜甜停在桌前,拿起了筆記本。
這年頭還寫筆記本,溫可柔真的是一個很文藝的人。
她試著打開,但是設置了密碼。
傅政霆拿過筆記本,試著用他的生日解鎖,沒想到一下就解開了。
沐甜甜看到傅政霆轉的數字就是他的生日。
她內心深受震撼。
忽然就有點不太敢看筆記本的內容了。
但是好奇心實在太強烈了。
她也明白,溫可柔擺在這上面,還沒有改掉以傅政霆生日作為的密碼,就是特意留給她看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打開筆記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看完筆記本里的所有內容,她已經淚流滿面。
這裡面記錄了溫可柔暗戀傅政霆的酸澀。
那三年夫妻生活,她的幸福與苦澀,從文字都可以體會到。
那滴在我愛你三個字上面發乾的淚痕,無法想象,溫可柔寫下這些字的時候,會有多傷心。
她輕輕撫摸著那滴淚痕印子。
她的眼淚也滴落在上面了。
傅政霆抬手給沐甜甜抹淚,將她的腦袋按入胸膛前靠著,他拿過筆記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