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秋怡和蕭海蘭聽著嘟嘟聲,都嚇了一跳。
蕭海蘭讓鍾秋怡趕緊掛掉。
她害怕讓兒子知道。
但是內心深處又渴望兒子可以送一送她。
哪怕打個電話和她說一聲一路順風,她也滿足了。
鍾秋怡想著既然都不小心點到了,那就是天意,要順天意才行。
她要點掛掉的動作故意慢了很多。
蕭海蘭再笨都能猜到鍾秋怡的用意,她要替鍾秋怡點掛掉,電話卻被接通了。
她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鍾秋怡也很緊張,她替蕭海蘭緊張,也怕傅政霆會因為她的自作主張而生氣。
傅政霆還在咖啡屋照顧著溫可柔,剛喂溫可柔吃下藥,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走出去,皺著眉再次看了眼號碼,確定就是陌生號碼,才開口,「哪位?」
看到歸屬地是南城,他才接聽的。
「姐夫,是我!」鍾秋怡提示道。
傅政霆立刻聽出來了,對於這聲姐夫很滿意,嘴角上揚的嗯了聲,「有事?」
他自己沒有把號碼給甜甜這個好姐妹,那就是姐姐把他號碼給對方的。
又或者對方問姜蕙或者忠叔拿到的。
從上次將他男扮女裝那件事可以判斷出甜甜這個好姐妹挺有分寸感的。
他對鍾秋怡印象還不錯。
鍾秋怡笑嘿嘿道,「當然是有事才找姐夫嘛。」
「關於甜甜的?」傅政霆猜測道。
這十來天他沒有聯繫甜甜,甜甜怕是急瘋了。
甜甜也是能忍,他不聯繫她,她就不聯繫他。
傲嬌得不行。
不過忠叔說了,甜甜有偷偷打聽他的情況。
他就知道她坐不住的。
他也有好幾次忍不住想要打個視頻給她。
但是都忍住了。
怕甜甜知道他在這裡照顧溫可柔心裡會不舒服。
也不想讓溫可柔不開心,既然留在這裡就專心照顧她。
習慣了煎熬,以後就不怕短暫的分開了。
當是一種磨鍊。
「不是啦,姐夫你不用擔心甜甜,甜甜過得很好,吃好睡好當米蟲不知道多舒服呢!」鍾秋怡腦海里浮現起傅政霆那高冷的樣子,忽然有點不太敢說出來了。
但是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之理,也收不回了。
傅政霆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不要說無關緊要的話,有事直說。」
甜甜這好姐妹就喜歡說一大堆廢話。
鍾秋怡被這樣一催促,心更虛了,憨厚一笑,先給傅政霆打下預防針,「姐夫,那你先保證,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蕭海蘭過來要拿下鐘秋怡的手機掛掉傅政霆的電話,鍾秋怡走開了。
「你說還是不說?不說我掛了!」傅政霆懶得和鍾秋怡扯那麼多,直接丟出威脅。
「別掛別掛,我說!」鍾秋怡生怕傅政霆真的掛了,急得趕緊開口。
「只給你十秒時間。」傅政霆繼續威脅。
鍾秋怡沒轍了,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一鼓作氣說完,「是這樣的,就是蕭海蘭阿姨也就是你的媽媽,她等下要登機飛國外了,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趕去機場送她一程呢?」
說完,她緊張得握緊了手機。
蕭海蘭也很緊張的盯著鍾秋怡的手機。
電話那邊陷入了沉默。
傅政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了。
巨大的怒意充斥在心間。
他不想對甜甜的好姐妹發火,知道對方本意是好的,但他真的很討厭這種做法。
沉默了半分鐘之後,他開口了,「替我轉告她,我沒時間,就算有時間我也不會去。」
鍾秋怡趕緊解釋道,「姐夫,你別生氣,不是蕭阿姨讓你送她,是我自己要聯繫你的……」
「別以為你是甜甜的好姐妹,就可以自作主張,我討厭多管閑事的人。」
傅政霆冷聲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喂,姐夫,你聽我……喂……」
鍾秋怡沒機會解釋那麼多了。
蕭海蘭靠得近,耳朵貼近手機喇叭處,聽得清楚傅政霆那句話。
在意料之中。
兒子怎麼可能願意送她呢。
她就不該抱有幻想的。
她看到約的滴滴車從前面路口開過來了,提著行李箱快步過去。
只想快點離開。
斷絕自己的念想。
鍾秋怡打打刪刪給傅政霆發了一條道歉的信息費了不少時間,再看蕭海蘭,見人一下就走遠了,她趕緊追去。
蕭海蘭已經上了車,放好了行李箱,並叮囑司機將車門鎖死。
她側眸隔著車窗對鍾秋怡揮手,就用這樣無聲的方式告別。
她催促司機,「師傅,開車吧,去機場。」
鍾秋怡看著車子一下就開走了,急得追過去。
蕭海蘭扭頭往後看,揮手讓鍾秋怡不要追。
鍾秋怡跟著追出了小區,實在追不動了才停下來。
累得氣喘吁吁。
她好像好心做壞事了。
剛才傅政霆那個語氣是真的生氣了。
她怕蕭海蘭也會生氣,趕緊發信息過去。
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希望母子兩人不要因為她的自作主張而生氣。
蕭海蘭看著秋怡發來的信息,想起剛才電話里兒子那憤怒又冷漠的語氣,垂眸抹淚。
當年她對兒子那麼冷漠,現在迴旋鏢扎在她身上了。
如果可以,她會出一本書或者和朋友拉投資拍一部電影,以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母親為主題,將這個現象拍出來。
孝道很重要,百行孝為先,可是有很多父母並不愛自己的孩子。
教孩子盡孝道,也要教大人如何愛孩子。
她點開沐甜甜的微信,給沐甜甜發去信息:
【甜甜,我走了,照顧阿深和愛阿深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一個人了,他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父母親的愛,你要毫不吝嗇的將你的愛都給他哦!】
邊打眼淚邊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司機見蕭海蘭哭得那麼慘,等紅燈的時候,紳士的將紙巾遞給蕭海蘭。
蕭海蘭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將信息發過去,低頭擦眼淚。
鍾秋怡想了想,覺得也要和沐甜甜說清楚這個情況才行。
她也給沐甜甜發去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