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霆把飯菜都吃完了,湯也喝光了。
填飽了肚子,頓感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他脫掉上衣,赤著上身,將手擺在桌子中間,弓起了手肘,以宣告者的姿態邀請凌桀宇。
凌桀宇的好勝心一下就被刺激起來了。
上一次他已經輸給傅政霆了,這一次絕不會讓自己輸了。
他也脫掉了上衣,眯著眼看傅政霆,然後握上他的手掌。
眼神對視間,空氣中彷彿瀰漫起一陣無聲的硝煙。
忠叔用手當打板,「1,2,3,開始!」
手握緊的瞬間,兩人同時使力。
誰都不想輸。
忠叔看得很緊張。
畢竟傅政霆剛才放出那樣沒有餘地的狠話。
輸了就要放棄甜甜。
但他相信傅政霆不會輸的。
他為傅政霆助威,「阿深,加油,勝利一定屬於你。」
傅政霆心中有一股強大的信念,他一定要和沐甜甜在一起。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力時會下意識的咬牙。
牙齒咬得太緊,觸動腦袋的傷。
傷口那處忽然炸裂般的疼了下。
扳手腕的畫面閃過腦海。
不同之前,這一次能看得清楚畫面里的人。
上一次和他扳手腕的正是這個海王。
畫面中還有沐甜甜。
沐甜甜攔在他的前面,為了他怒罵凌桀宇。
緊接著,很多關於沐甜甜的畫面一一閃過腦海。
就在他失神的這片刻,凌桀宇將他的手腕快要扳倒了。
忠叔見傅政霆好像在回憶著什麼,激動的想到,會不會是恢復了記憶?
但這個時候,他沒忘記正事,他拔高聲調提醒道,「阿深,別忘你現在還在和凌桀宇比賽。」
傅政霆一秒回神,開始蓄力反殺。
但是凌桀宇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實在太想贏了,兩次都輸給傅政霆的話,那就太丟臉了。
他咬緊牙關防禦著,儘管因為用力過度手腕很累,但他還是倔強的強撐著,死活不讓傅政霆再扳下去。
傅政霆腦子裡還在浮現很多關於沐甜甜的畫面,他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他終於都記起了和甜甜有關的記憶了。
他必須要贏!
甜甜只能是他的!
凌桀宇已經吃力得手腕一直抖動個不停。
傅政霆狠狠眯了眯眼,一個反扣,終於將負隅頑抗的凌桀宇擊敗了,凌桀宇的手臂無力的被壓在了桌面上。
傅政霆咬牙過度導致觸動腦神經,腦袋傷口處忽然疼得厲害,眼前一陣眩暈,腦袋往下點,腦門重重磕在了桌子邊。
閉上眼暈過去那一刻,他低喃了句,「甜甜!」
忠叔又驚又喜,趕緊將傅政霆扶到病床躺好,然後跑出去喊主治醫生。
凌桀宇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傅政霆,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他居然兩次都輸給了傅政霆!
而且這一次傅政霆腦袋還有傷。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結果,站起來抬手撫摸著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巨大的挫敗感深深佔據著他的心靈,他想把桌子踹飛,可是又覺得這樣失控只會顯得自己無能。
俯身掀了掀傅政霆的眼皮,確定他是真的暈過去了。
以剛才傅政霆那反應,他很大可能是恢復記憶了。
不止沒贏了傅政霆,還無意致使他記起了沐甜甜。
或許,傅政霆和沐甜甜註定是一對兒。
他在兩個人身上都看到了堅定的愛。
就算是失憶,就算是長輩的恩怨,都無法動搖他們彼此的愛。
如今這個紅燈酒綠的世界,這樣的愛多難得。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是有真愛的。
忽然就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將這個遊戲進行下去了。
因為結果都是他失敗。
趁著自己還沒對沐甜甜動心,及時抽離。
起碼現在終止遊戲,秘書的塔羅占卜結果不會成真。
他轉身出去了。
忠叔找了主治醫生過來,看著出到門口的凌桀宇,提醒道,「凌桀宇,結果是你輸給了阿深,你可得遵守規則,不許再對甜甜有什麼歪心思。」
「我自然會說到做到!」
凌桀宇丟下話,加快腳步離開了。
忠叔覺得有點奇怪,這海王居然這麼容易願賭服輸。
現在他沒時間也沒心思思考這個問題,拉著主治醫生進去,將剛才傅政霆和凌桀宇比扳手腕撞到腦門一事告訴對方。
主治醫生威嚴的開口道,「都受傷了,又是出去,又是比扳手腕,我看他根本不需要我這個主治醫生了。」
忠叔尷尬一笑,為傅政霆解釋道,「梁醫生,真的很抱歉,兩次都是特殊情況,今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你現在快點給他看看,他剛才磕暈過去好像是記起了什麼。」
主治醫生給傅政霆認真檢查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對忠叔回道,「等他醒來問問他就知道了。」
怕傷到腦裡面,他提議忠叔等明天白天,給傅政霆照個腦部ct。
忠叔點頭,還是要照了才能放心。
他送主治醫生出去,正要回病房關上病房門,看到了溫可柔的母親許霞。
許霞看著熟睡的溫可柔,最終還是決定來找傅政霆說清楚。
忠叔主動打招呼,「溫夫人,你來……是有什麼話想和阿深說嗎?」
看樣子像是有很重大的事情要說,那表情那麼沉重。
溫可柔人不錯,許霞人也挺好,母女倆都是溫柔好相處的人,起碼傅政霆和溫可柔離婚,許霞沒有說過傅政霆一句不好。
還會和傅鎮隆保持來往,偶爾也會問候傅政霆。
所以,他對母女倆的態度也會好點。
許霞沒想到忠叔這麼輕易的看出來了,可想現在她的表情有多暴露了。
她不想和忠叔說。
「忠叔,抱歉,我有苦衷暫時不能讓你知道,我必須要親自和阿深說才行。」
忠叔一聽這麼嚴重,心中的好奇更深了。
但許霞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追問下去。
「阿深他不小心磕到腦門暈過去了,不過醫生檢查了沒大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你是留在這裡等?還是留號碼給我先回去,等阿深醒了,我再打電話告訴你。」
許霞不想跑來跑去,「我留在這裡等吧,你陪護也辛苦了,我替你陪護一晚上,你休息吧。」
她說著,進去病房,站在病床邊看著傅政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