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柔對上傅政霆的目光,覺得傅政霆的眼神像是想起了什麼。
心頭暗喜,會不會是想起了關於她的記憶?
「人這麼多啊,我來得真是時候!」
韓惠民的聲音打斷了傅政霆的思緒。
畫面好像煙氣一樣,一下就消失了。
傅政霆的目光掠過溫可柔,略帶幾分埋怨看向門口外的韓惠民。
這個韓總還說來得是時候。
太不是時候了。
差一點點他就記起一點記憶了。
現在想要繼續想起,卻想不起了。
像是靈感一樣,來得突然,消失得很快。
韓惠民不明所以的問道,「傅總,為何這樣看我?」
同在門口外的姜蕙和蕭海蘭也看出了傅政霆眼神的不對勁兒,同樣好奇。
傅政霆看著病房裡都是人,不喜歡人太多,懶得回答韓惠民的問題,也懶得去想了,回到床邊坐下。
韓惠民覺得傅政霆這樣像個耍孩子氣的小孩,『寵溺』的笑笑,邁步進去。
這次帶了不同的東西。
他將東西放在桌子角下面,「傅總,這次我帶一些補腦的補品來給你!」
姜蕙聽到補品,就想起秦飛和韓其凱帶補品來給她的畫面。
她忍不住笑了笑。
那些補品全都沒吃,包括傅政霆送的鮑魚人蔘那些。
收下了又不好送回去,之前想著和甜甜一起喝,就不用怕留得太久過了保質期而浪費。
但是現在,只能她一個人留著慢慢吃了。
這樣想,內心忽然湧起一陣淡淡的憂傷。
蕭海蘭拉著姜蕙的胳膊,趁機進去了。
傅鎮隆原本還想和兒子單獨聊聊,現在人這麼多不方便聊了。
他看著站在身後的蕭海蘭,見蕭海蘭目光專註的看著兒子,欣慰卻又憤怒。
他想不通,冷漠了那麼多年的人,為什麼突然間對兒子就那麼有愛了?
女人心海底針,果真如此。
從前不懂,現在也不懂。
不過,能意識到自己的冷漠想要對兒子好,總好過不管兒子。
「忠叔,讓他們先出去,給我剃髮。」傅政霆看著忠叔提醒道。
他一秒鐘都忍不了了。
他自己不知道,說起這話頗有對忠叔撒嬌的意味。
忠叔笑得像個老父親,心中成就感滿滿。
他環視病房裡的所有人,「麻煩你們先出去迴避下,阿深他因為沒記憶,對你們不太熟悉,難免不習慣。」
傅鎮隆和蕭海蘭聽著忠叔這話都覺得很扎心。
親爸親媽,居然不如一個司機。
想想真的很悲哀。
可是同時又慶幸,起碼還有司機是兒子可以依靠的。
姜蕙原本還想拿出手機拍一張傅政霆的照片給沐甜甜,這下沒機會拍了。
蕭海蘭拉著她轉身出去。
溫可柔雖想留下來看看過程,但怕傅政霆不高興,還是扶著傅鎮隆出去了。
只剩下韓惠民了。
韓惠民笑得眼睛又眯起來了,「傅總,以我倆的交情,我不用出去了吧?」
傅政霆面無波瀾的回道,「你出去!」
韓惠民故作受傷,但還是識趣的出去了。
還很懂事的關上了門。
蕭海蘭不想看到傅鎮隆,暫時扶著姜蕙回對面病房了。
雖說姜蕙可以出院了,但為了方便她留在這間病房繼續陪著兒子,並沒有急著辦理出院。
等兒子出院,她再給姜蕙辦理出院。
溫可柔覺得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快剃好,考慮到傅鎮隆的身體,建議道,「爸,我們去打點滴那裡找個位置坐坐。」
她知道傅鎮隆也不想那麼快離開的。
傅鎮隆嗯了聲,由著溫可柔扶著過去。
邊走邊問道,「可柔,你現在對阿霆是什麼想法,還想爭取嗎?」
溫可柔眼神迷惘,「我不知道!」
「你實話告訴我你現在心裡真正的想法。」傅鎮隆直言道。
他想支持兒子和沐甜甜在一起,但是又不能不管溫可柔。
當年答應過溫父的。
無論他支持哪一方好像都是錯的。
左右很為難。
溫可柔認真的想了想,如實說出心裡話,「我想爭取的,我還想和阿霆在一起,我始終做不到完全放棄他。」
傅鎮隆眉頭緊緊皺著。
溫可柔也想知道傅鎮隆現在的想法,也很直接的問出來,「那爸……你呢?你是什麼想法?」
傅鎮隆側眸看著溫可柔,坦誠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覺得唯一能彌補阿霆的方式就是幫助他找回記憶和沐甜甜在一起,可是……」
他為難得說不下去。
溫可柔淡淡一笑,洞悉道,「爸,我不想你為難,我現在已經不像過去那麼執著了,就順其自然吧,看阿霆先記起誰,如果他先記起我……」
她停頓了下,眼神多了幾分強勢。
「那我一定爭取和他在一起。」
她不想雌競,可是又不願放棄自己多年的愛情。
傅鎮隆很欣慰溫可柔能想得這麼闊達,那他就不用那麼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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