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時辰之內,已經有好幾撥人來到祁王的營帳查探,他們鬼鬼祟祟東張西望,也不敢近前,只敢遠遠看。
王爺王妃還在營帳中,暗衛統領任平主事,他一聲令下,便有人上前將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抓住,摁在地上。
“什麼人!老實交代。”
那太監哆哆嗦嗦求饒,說是太后來看看王妃在不在營帳之中。
任平冷笑一聲,將他扔得遠遠的,讓專人看守,等王爺出來後發落。
就這樣,好幾撥人都落在了任平的手裏。
等一個時辰後,任平有些疑惑,“王爺還未出來嗎?”
“還沒有。”他的手下面色有些不自在,“咱們的人守好了,沒有讓任何人近前,也沒有讓外人聽到什麼聲音。”
“……”任平乾咳兩聲,“好,再等等吧。”
營帳之內。
謹言嬤嬤送了兩回水,沈絕這是第二次幫喬韞清潔身子。
上一回清潔到一半,喬韞胡亂扭動,沈絕便又受不住,重新開始又弄髒了不少地方。
等到第二回結束,喬韞才恢復了往常的神智,她清醒了不少,看到面前的狼藉樣子,羞得鑽進被褥不出來。
沈絕像拔蘿蔔似的將她拔了出來,摟在懷裏禁錮住,不讓她亂跑。
“別動,要擦乾淨。”沈絕口中說着,手上也沒停,直接幫她擦拭。
他一碰,喬韞便無助地發出動靜,嗚嗚嚶嚶的像是動物的幼崽在撒嬌。
沈絕呼吸一沉,差點又沒忍住。
可如今不是盡興的時候。
沈絕幫她慢慢的穿上衣裳,喬韞渾身發軟,癱靠在他身上,閉着眼睛要睡覺。
沈絕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根,“乖,醒醒,一會兒可能會有不長眼的來煩你。”
“……”喬韞轉了個臉,接着睡。
“你佈置的營帳,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沈絕慢悠悠道。
“營帳……”喬韞緩緩睜開眼,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有些慌亂,“營帳,營帳那邊還沒找人去……”
她故意把他們丟進去,就是爲了讓人發現的。
“我已經讓弦月去了。”沈絕見她迷迷糊糊亂七八糟的模樣,輕笑一聲,垂眸輕輕吻她,“別擔心。”
“那就好……等等!”喬韞坐起身,怔怔的看着他,“誰去了?”
沈絕見她可愛至極,忍不住笑得溫柔,“弦月,她主動請纓。”
喬韞呆滯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她還是個孩子!”
“她比你還懂。”沈絕輕輕撩起她的頭髮,揉了揉,“別擔心,她人小鬼大。”
喬韞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頓時起身想要快點穿衣裳,可是手指無力,她連衣裳都穿不好,反而給沈絕添亂。
“別動。”沈絕輕聲道,“我來。”
喬韞便乖乖不動,讓他全權幫忙。
她看着沈絕,只覺得他氣色似乎很好,眉眼含着笑,眼角嘴角所有地方都彷彿寫滿了高興,饕足的神色盡顯。
她腦子裏混沌迷糊,但是大概得事情都記得,更記得方纔那刺激難忘的觸感,耳朵止不住的有些紅。
她沒想過,居然是這種感覺。
像是她之前去廚房去看周康灌的香腸一樣,那麼多的肉,直接就那麼撐滿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撐破。
一開始沈絕還壓抑着溫柔行事,後來漸入佳境後便不再忍耐,她嗓子都快喊啞。
喬韞穿好了衣裳和鞋子,正要往外走,腳上一軟,差點摔在地上,沈絕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起,摟在懷中。
“沒事吧?”
“……腳軟,好像還……開始有點痛了。”喬韞身上的毒香作用逐漸消退,痛覺漸漸回來了,她蹙緊了眉頭,有些委屈的看向沈絕,“越來越痛了,怎麼回事?”
“我的錯。”沈絕輕輕安撫她,“讓尹嵐配些藥膏試試。”
喬韞緩了許久,謹言嬤嬤才被放進來送藥,順便幫喬韞重新梳頭。
謹言嬤嬤一看她這萎靡的模樣,便知道沒少受折騰。
謹言真是心疼死了,她恨不得瞪沈絕一眼,又沒這個膽子,只好在給她梳完頭之後,再幫她揉揉腰,緩解她的疼痛。
而此時,皇帝的營帳之中。
太醫灌藥的手法又快又狠,三碗黑乎乎的湯藥灌下去,沈息又是吐又是嘔的,過了一會兒,眼神才從渙散逐漸聚焦,看清了面前的場景。
皇帝坐在上首,太后在一旁,喬婉已經喝了藥,徹底清醒過來,正在角落裏嗚嗚哭泣,他的身邊,還有一位衣衫不整的老嬤嬤,正在被灌藥。
“怎麼,怎麼回事?”沈息迷迷糊糊,“我不是,不是在跟喬韞……”
“荒謬!”皇帝一聽他提到喬韞就煩,“沈息,你可知錯!”
沈息渾身一顫,知道事情不妙,可他依舊在營帳中尋找,四處張望。
“喬韞呢?喬韞去哪了?她方纔明明就在我身邊……”
太后見他如此,便彷彿像是被他說動了似的,朝着皇帝關切道,“怎麼會如此,太子他既然說喬韞就在身邊,說明喬韞當真出現過,不然怎麼會無中生有?”
“您也要跟着他胡鬧嗎!他明明就是中了毒,出現了幻覺,喬韞跟祁王好好待着,怎麼可能莫名奇妙出現在營帳,還有,不要再叫他太子,他是沈息,廢太子!”
廢太子?
沈息整個人五雷轟頂一般看向皇帝。
“什麼!父皇,兒臣做了什麼,您要廢掉我!”
“你還不知道你做了什麼蠢事嗎?那朕便親口告訴你。”
皇帝喘着粗氣,面色氣得發紫。
“你在營帳中,不僅非禮了李嬤嬤,還跟太子妃……太子妃也就罷了,你胡鬧歸胡鬧,可所有人都看見你對李嬤嬤又是親又是摸……成何體統!”
沈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喬婉,又看了一眼被灌了藥快要醒轉的李嬤嬤,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崩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明明是喬韞,是喬韞!”
“兒臣親眼所見!帳裏的人就是喬韞!”他崩潰般的吼道,“我碰到她了,她還打了我……我後腦的傷就是被她砸的!”
皇帝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事到如今,在營帳中的人是誰,又有這麼重要?醜事已經發生,已經無法挽回,就算是帳中人是喬韞,那又如何?
太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皇上不如……乾脆把祁王妃叫來問問?既然太子一口咬定是她,那就當面對質,若不是真的,也好還她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