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刺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乔韫字數:2742更新時間:26/07/14 01:28:43

當天夜裏,茶馬司衙門走水的事情就傳遍了全京城。


火是從後堂值房燒起來的,還好巡夜的差役發現的早,火勢已經燒穿了賬房的窗戶,還沒燒到賬房,就被人撲滅了。


十幾號人手忙腳亂地拎着水桶往上潑,總算是將值房救了回來。


那裏頭堆的都是賬冊、文書、舊檔,全是易燃之物,若是燒起來,可了不得。


當然,光是這些,並不足以轟動全京城。


最關鍵的是,值房裏還多了兩具屍體,正是茶馬司大使周勇和他的副使劉文忠。


二人被一刀割喉,死狀悽慘。


火是從此處燒起來的,若是真燒到了賬房,火勢無法撲滅的話,這屍體恐怕要被燒的就連是誰都要認不出來。


也還好這火燒得早,若是半夜燒起來,百姓們都睡了,這火恐怕要蔓延到街道上去。


後果不堪設想。


而百姓們不知道的是,除了茶馬司,其他地方也發生了幾起動亂。


比如,趙守信的家裏。


死的人並不是趙守信,好巧不巧,趙守信正好帶着全家去村裏的老家住了幾日,他們也沒告訴鄰居,直接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倒是像有人給他們掩護似的。


倒是有幾個陌生人,忽然死在了趙守信的家裏。


趙守信拖家帶口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的屍體,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立刻報了官。


官府派來的人看到地上的屍體,也是十分驚愕。


因爲地上躺着的這些人,看起來都是身懷武功,卻死得十分慘烈。


並且,地上各處還有打鬥的痕跡。


實在是蹊蹺,太蹊蹺了。


趙守信看着那三具屍體,沒有一刻不在慶幸,自己早先便投奔了祁王,如今才能讓全家老小保下性命。


除了趙守信這兒之外,還有一處地方遇襲,不爲人所知。


那正是醉仙樓的樓頂。


夜風吹拂沈絕的髮絲,他帶着笑緩緩跟喬韞說了所有的安排。


“沈息早已準備好了放火的材料,比如火油和木柴,並騙周勇和劉文忠留守到深夜放火,將賬房中所有的造假文書和歷年的記錄檔案全都燒成灰燼。”


“深夜放火,無知無覺,最能掩人耳目。”


“所以我不能讓他們如願,所以提前爲之。”


沈息原本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周勇和劉文忠確實是準備去放火了,只是時辰沒到,他們坐着慢慢等。


可這時沈息的死士前來,將二人殺害。


死士留了一人,準備深夜放火。


沈絕便派了人去,幫他們一把,提前把火放了。


這個時辰,大家都還沒睡,火一出現,很快就衆人滅了,房中的屍體也能保存完好。


沈絕冷冷一笑,笑容平淡,眼眸中卻帶着幾分嗜血的殘忍。


他自然知道死士肯定會殺了那二人滅口,可是有些人可以救,有些人,他沒必要費那些功夫。


對喬韞之外的人,他從不用半分善心,這些人死有餘辜,罪有應得。


他不會傻到將他們送官,或是公平的經受什麼審判。


沈絕只相信自己手握的“公平”,那就是,若罪無可恕,便償命。


所以之前,祁王府地牢中關押的那些人,皆是些來刺殺他的,或是原本就犯下大罪之人。


他們死有餘辜,便用來給他解毒,也算是物盡其用。


醉仙樓頂樓的燈籠晃晃悠悠地亮着,在瓦檐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喬韞呆呆的聽着他的話,卻頻頻點頭。


沈絕覺得好笑,“你聽懂了?”


“好像是聽懂了。”喬韞其實似懂非懂,她好像明白沈絕的心情,可是具體的什麼賬冊屍體,還有其中的關聯,她還是不太懂。”


畢竟此事她知道內情不多,能聽懂一半已是不易。


“屍體……意思是,死了嗎?”


喬韞問。


“是。”沈絕並未否認,“本王見死不救,你怕嗎?”


喬韞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夫、夫君這麼做,一定是因爲,他、他們是很壞的人。”


沈絕眸光微微一動。


“你就這麼信我?”


喬韞用力點頭。


“嗯嗯。”


“相信夫君的。”


沈絕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正要說什麼,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幾聲聲音極短的鳥鳴。


那是暗衛的示警信號。


他偏頭看了秦暉一眼,秦暉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王爺,他們來了。”


沈絕靠在欄杆邊,氣定神閒,甚至還有閒心把喬韞往自己身側攏了攏。


“冷嗎?”


喬韞搖搖頭。


她睜大了眼睛,看着樓下的黑暗中忽然竄出三四個黑衣人,直直地朝他們撲來。


“才這麼點人?”沈絕淡淡笑了笑,“這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黑衣人聽到這話,更是揮刀過去,咬牙道,“交出賬冊!”


沈絕只覺得他們蠢極了。


這些人會趕來醉仙樓,是因爲去祁王府發現祁王和王妃都不在府上,他們撲了個空,卻遇到了凝霜。


凝霜偷偷告訴他們,祁王今夜帶着王妃在醉仙樓頂樓賞月,身邊只帶了幾個暗衛。


而且凝霜說,那份能將太子罪名釘死的真賬冊就在沈絕身上,他隨身攜帶,片刻不離。


據說,只要拿下那賬冊,太子就能高枕無憂。


太子本來派他們去祁王府,就是爲了銷燬那些賬冊,若是能乾脆弄死沈絕,更是一箭雙鵰。


得了消息之後,他們簡直狂喜,直奔醉仙樓。


可是他們不知道,那所謂的“能將太子罪名釘死的真賬冊”,實際上足足有幾十本,那是趙守信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復原出來,一點點讓人送到祁王府的。


那些賬冊別說帶在身上,就連放在一張桌子上,都很難放下。


“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狗,主人笨的要命,狗又能聰明到哪兒去。”沈絕冷冷笑了笑。


“秦暉,拿下他們。”


“是!”


這些人才明白中計了,立刻就想要走,卻被秦暉帶着一羣暗衛圍了上來。


幾個死士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幾個人便打成了一團。


一時間,樓上樓下都傳來短兵相接的聲響,還有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


喬韞有點緊張,緊緊靠近沈絕,可是她一看,沈絕今日連匕首都沒帶,看起來有些弱,於是抓起盛果釀的瓶子,抱在手上,像是時刻要衝上去砸人似的。


沈絕見她如此,覺得好笑,把她手中的瓶子奪下來。


“你別把自己傷了。”


“可是……”


“有我在。”沈絕緩緩道。


就在這個檔口,忽然,有一道黑影從側面翻上了欄杆,居然是有人繞開了下邊的防線,從外側的屋檐上摸了上來,可見身手確實矯健。


他翻過欄杆之後,手中的匕首便直直朝着沈絕刺來。


沈絕輕輕一躲,避開匕首的鋒刃,然後他伸手將那人一拽,四兩撥千斤一般,將他往對面一送,那人便失了重心,踉蹌了好幾步。


喬韞看着那人,滿臉緊張的看着沈絕,似乎十分擔憂。


“夫、夫君小心。”


沈絕動作微微一滯,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像是忽然做出了什麼決定。


於是他捂住胸口,喘了一聲,“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