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黑紙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如意字數:2402更新時間:26/07/14 01:24:14

蘇如意動作迅速地在巴玉池十根手指的指尖,各取了一滴血。


擠血的時候,齊雅笙明顯感覺到心口疼了十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劇烈。


取指尖血會讓心口疼痛,這在齊雅笙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所謂祝由術,也許就是這麼神奇吧?


取完血之後,蘇如意笑道:「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齊雅笙睜開眼睛,就見蘇如意將剛才取到的血全都滴到了那個奇怪的罐子里,而罐子里本身有一些紅色的粉末。


蘇如意解釋道:「這是硃砂。」


鮮血混合了硃砂,變成了一種暗紅色的泥狀物。


蘇如意繼續調和,直到泥狀物變得稀了一些。


接著,她拿出小楷毛筆蘸了蘸,隨即翻開了那個藍色的筆記本。


齊雅笙和馮恩貴都是「哇」的一聲,因為他們看見筆記本的第三頁加了一頁金箔紙一樣的東西,光耀奪目,一打開,整個房間里都金光流動。


是的,這就是蘇如意空間里功德簿上那金色一頁的1/3,已經被她裁了下來。


蘇如意拿著毛筆,在那金箔紙上飛快地寫了起來。


暗紅色的字跡不斷浮現,齊雅笙和馮恩貴都湊過來看,正是巴玉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這東西寫完,金箔紙也寫滿了。


蘇如意將金箔紙揉成團,投入了那隻小罐子。


緊接著,又拿出了一些式樣十分古樸的更小一號的罐子,不過指甲蓋大小。


這些罐子里裝著一些不同顏色的粉末,齊雅笙偷偷數了數——罐子一共有七個。


蘇如意一一打開罐子,將那些粉末盡數都倒進了大罐子里去。


然後,在裡面輕柔地攪和了一通。


金箔紙混著這些粉末,漸漸變成了一顆渾圓的藥丸。


蘇如意將藥丸取出的瞬間,馮恩貴和齊雅笙都不由自主地被炫目的金光逼得避開了視線。


等金光消散,他們看清了,蘇如意的手心裡,是一顆指肚大小的黑金色藥丸。


「幫我把病人扶起來。」她對齊雅笙吩咐道。


齊雅笙忙將巴玉池的上半身扶起,成了了半躺著的姿勢。


蘇如意又對馮恩貴道:「拿碗水來!」


馮恩貴殷勤地問道:「要溫的還是涼的?」


蘇如意道:「熱的黃酒最好,但溫水也將就可以用。」


很快,馮恩貴就端來了一碗溫水。


蘇如意十分老練地掰開了巴玉池的下頜,將那一粒金光閃閃的藥丸放進了他的口中。


隨即接過水碗,一邊喂水,一邊順著巴玉池的喉頭。


很快,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顆碩大的藥丸被巴玉池吞咽了下去。


經過他的喉嚨時,凸起都肉眼可見。


眾人都覺得他會噎住。


然而,蘇如意繼續給他順著氣,那顆藥丸很順利地進入了巴玉池的胃裡。


接著,她囑咐兩人將巴玉池平放在床上,從自己的隨身包里掏出了針包。


金針在手,飛快地對著巴玉池的身體,連下了七七四十九針。


金針細如牛毛,蘇如意的手法猶如天女撒花,馮恩貴直接捂住了嘴巴,就怕自己不小心驚嘆出聲。


這是一套還陽針法,不過只是輔助而已。


最重要的,是那一頁金箔紙上所寫的生辰八字。


那是陽差的路證,有了它,才能將巴玉池的魂魄帶回來。


畢竟,蘇如意的功德,也就夠救三個人而已,這就用掉了一個人的名額。


不過,她不後悔,巴老的研究如果能繼續,對於華夏的幫助和功勛,是不言而喻的。


她相信,這也必定是一樁大功德!


停針大概半小時后,眾人眼見著巴玉池青灰的臉色,先是轉為蒼白,接著似乎恢復了些許的紅潤!


尤其是嘴唇,甚至有了一點血色!


馮恩貴偷偷看了一下巴玉池的指甲,甲床下面也隱隱有了血流的痕迹。


此時,馮恩貴對於蘇如意的欽佩,已經是五體投地了。


那些只在傳說中遇到過的神醫行醫救人的場面、起死回生的佳話,如今他也是親眼目睹了!


活到這麼大的年紀,這還算是頭一遭!


這對他整個人的衝擊,不亞於一場地震!


此時的馮恩貴,在蘇如意麵前完全沒有了任何驕傲的神色,而是謙卑得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


但隨即,馮恩貴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這個蘇如意有這樣的一身本事,而據他所知,有好幾個大人物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境界,不如他將蘇如意……神不知鬼不覺地「敬獻」出去,能夠得到的好處,自然是難以想象的!


他這樣想著,臉上就露出了有點痴傻的笑容來。


蘇如意冷冷地瞅了他一眼。


她怎麼能看不出這個馮恩貴的心思呢?


她繼續打開藍色的筆記本,眾人就見在金箔紙的后一頁,居然是一張純黑色的紙!


蘇如意繼續用硃砂蘸了蘸毛筆,在黑色紙上寫了起來。


馮恩貴湊過去看,隨即倒吸一口冷氣——因為蘇如意寫的,正是他本人的生辰八字!


而且,分秒不差!


蘇如意是何時知道了馮恩貴的生辰八字呢?


馮恩貴只覺得渾身冷汗直冒:「蘇、蘇大夫,您這是要做什麼?」


蘇如意沖著他微微一笑:「只是做些準備而已,免得有些人總起不好的心思。」


馮恩貴面色慘白:「紙……那一頁紙……死、死人在金箔紙上寫下生辰八字,變活了!那我這活人,在這黑紙上寫下生辰八字?」


蘇如意再次微笑道:「馮大夫,您不用擔心。我說了,只是做個預防而已。您只要保證不對我起任何不好的心思,這東西我永遠都不會把它燒掉的!」


「把它燒掉?」馮恩貴更害怕了,「為……為什麼要燒掉?」


「燒掉才能起效啊。」蘇如意一點兒也不生氣。


「起……起什麼效?」馮恩貴只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硬了。


「這個……如果你不起壞心,你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你起了壞心呢,到時自然也就知道了。」蘇如意雲里霧裡的說了一遍。


馮恩貴哆哆嗦嗦地,退回他的凳子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