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問到這個問題，文雯總會下意識緊張。
但她努力保持冷靜：「這次出差……圓滿完成，老闆很照顧我……還，還說要給我發獎金，目前讓我在家休息幾天……」
甘琪：「文雯，你怎麼說話變結巴了？」
「有、有嗎？」
文雯擠出一抹笑：「可能這兩天奔波太累。」
甘琪倒是沒想那麼多，大概還被手機的事困擾。
她覺得申塗龍稱得上是正人君子，平時工作上又那麼照顧文雯，自然不會往奇怪的方向想。
「文雯，你性子向來有些弱，一直不是女強人的類型，這次回歸職場很順利，加上深得老闆器重——我相信在他的培養下，你一定能變得很優秀。」
文雯根本不敢告訴甘琪，昨天晚上的事。
稀里糊塗的情況下突破底線，這換誰都說不出口。
她只得輕聲附和：「嗯……老闆確實對我挺器重，只是我能力一般，只能做到哪裡算哪裡了……」
「文雯，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遇見貴人提攜，是人生一大幸事。」
甘琪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再加上周遭發生那麼多奇怪的事，完全沒有留意到文雯說起申塗龍時，那微妙的語氣變化。
她只以為是一個普通老闆對一個普通員工的栽培。
「申先生是個好老闆，你跟在他身邊多學習，多多成長。」
文雯：「嗯……我知道的。對了！甘琪姐，我這趟回來捎了好多土特產，特意給你留了一包，這兩天給你送過去！」
「什麼土特產呀？」
「申總老家有一種很好吃的特色小饅頭，裡面加了養生藥材，味道也很好吃。」
「是嗎，聽起來不錯呀。」
女人都愛吃，尤其是這種新奇小玩意兒。
甘琪：「老闆給你放幾天假，趁著這幾天咱們一起逛街吃飯吧？」
「好啊。」
「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
「好！」
兩姐妹寒暄著，之前那些不開心的小插曲一掃而空。
甘琪和文雯恢復以往無話不談的狀態。
大概聊了十幾分，約好明天碰面的地點，這才掛了電話。
文雯身上有些疲憊，從頭到腳都覺得乏力，她捏著手機發獃，順勢躺倒在床上。
望著卧室天花板，聽著客廳里老媽輕聲逗樂樂的聲音。
此刻，她的腦子有些空。
不，算不上全空。
她只是有意無意地總想起昨晚那些畫面，那些一閃而過的激情。
「哎呀！」
她用手狠狠拍打自己的腦袋，強迫不去想那件事。
唉！
真的能當做無事發生嗎？這幾天休息完重新回到公司，真的能像從前那樣，和他從容面對嗎？
……不然又能怎樣呢？
都是成年人了！穩住，穩住！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就當是一時的衝動，就當是各取所需……
文雯暗自發誓：一定要學得成熟一些，學得洒脫一些！同時要改掉動不動就臉紅的習慣。
不過，一想起那枚小金鎖。
文雯糾結過後，給老闆發去消息。
「申總，下車時您給我的那枚小金鎖，好像是足金的！不是鍍金。」
大約幾分鐘后，申塗龍回了幾個字：
「不清楚。」
文雯：「這種重量和做工，太貴重！我不能收。」
申塗龍：「給都給了，還有要回來的道理？況且是三叔公的心意，我留著沒用。」
片刻后，申塗龍又發來一條：
「還有，我應該感謝你這次頂替身份幫我解圍。」
文雯：「可這東西太貴重，我沒法收。」
申塗龍：「我沒時間糾纏這個，你儘管收好。如果覺得貴，以後好好乾活，給公司多創造價值即可。」
文雯：……
一想到這次出差，無論出發還是回來都是老闆親自開的車，文雯不好意思繼續打擾。
她打開門從房間里出來。
老媽正抱著樂樂玩玩具呢，臉上笑嘻嘻，手裡捏著金鎖愛不釋手。
「媽，把東西給我。」
「幹什麼？你又要還回去？」
文雯：「不是，我收好。這東西萬一被樂樂弄壞就不好了。」
見女兒突然回心轉意，老媽喜笑顏開。
「這種金飾當然應該由我這個當姥姥的替寶寶保存！你們年輕人不懂。」
「媽，你不會是想拿到店裡去當了吧？」
「怎麼可能？」
老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心裡剛才的確在估價來著。
但這枚小金屬做工精緻，明顯工價不低，輕易當掉很虧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這東西還是好好保存比較好。
眼見女兒不同意，老媽繼續發揮平時的聊天技巧，顧左右而言他：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跟你老闆是不是……」
話未說完，文雯突然提高音量：「媽！」
文雯很少這樣生氣。
「你不要再胡思亂想！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讓我這個工作馬上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