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裡的吹風機掉在地上,摔得配件分離。
戰司航的黑眸直直地盯著沈清瓷,表面看似平靜的他,內心依然掀起驚濤駭浪,無數個小人在腦海里蹦迪。
他的老婆問他做嗎?
這是他和沈清瓷結婚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問他要不要做。
從她在港城失憶后,她連碰都不讓他碰。
但今天——
他沒有聽錯吧?
是說「做嗎」?
戰司航的喉結狠狠地滾了一下。
但他沒有動,沒敢造次,怕是他聽錯了。
沈清瓷勾著皮帶的手指,抽出來,緩緩往上移動,抓住他的領帶,下一瞬,她站起身,拉著他走向大床。
素來浪蕩風流的戰家二少,此刻像是剛出新手村的毛頭小子,就這麼被當狗一樣牽著走,乖順的不得了。
到了床邊,沈清瓷猛地推他一把,男人跌坐在床上,手臂往後,手肘撐住身體,仰頭望著她。
水晶燈的碎光灑落在女人身上,剛出浴的皮膚泛著瑩潤光澤,如晨露浸潤過的白玉蘭。
浴袍領口敞開,很自然地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迷人的肩頸,整個人像從月光里撈出來的,白得發光。
她垂眸望著他,唇色嫣紅,神情冷淡又漫不經心,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當女人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時,戰司航只覺得渾身的血氣紛紛往某處涌。
沈清瓷纖細的手臂撐在男人的胸肌上,居高臨下盯著他。
見男人遲遲沒有任何反應,她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如果是從前的話,他早就像餓狼把她撲倒了吧?
可是今天,他為什麼一動不動?
「你是不行?還是不想?」
她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男人卻一點反饋都沒有。
算了!
沈清瓷準備打退堂鼓,剛從他身上下來,男人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老婆,我想,我快想死你了。小航航更想你……」
戰司航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快要衝破胸膛了。
「可是你剛才為什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沈清瓷漂亮的雙眸里倒映著水晶燈的光芒,晶瑩璀璨,像揉碎了的星河灑落在裡面。
戰司航勾唇笑起來,「我是不敢相信你會主動,你這段時間都不讓我進你房間,也不讓我碰你,拉手都不行,我也不敢輕易動手,怕嚇著你!」
「傻瓜,我是你妻子,你可以碰我。」
沈清瓷也微微揚起唇角。
沒想到老婆突然給他福利大放送。
戰司航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他像是餓了八百天的餓狼,壓低腦袋,吻住女人的唇。
炙熱的呼吸交疊,戰司航忘情地吻著女人,他想把自己這麼久以來積攢的愛意全都給她。
「老婆,小航航要歸港了。」
船入深灣,錨落心底。
戰司航已經很久沒體會到如此極致的快樂了。
沈清瓷也同樣如此,指尖穿過他發間,輕輕收緊。
夜風捲起紗簾,月光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
西城私人別墅。
戰北淵開門步入室內。
「姐夫,你回來了?」
身穿酒紅色法式睡衣的喬曼珍,從樓上跑下來迎接。
到了近前,女人飛撲過來,摟住戰北淵的脖子。
先前喬曼珍受了刺激有些瘋瘋癲癲,後來被戰南潯殘忍送進精神病院,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關在精神病院了,但沒想到,她真正的姐夫回來了,把她接了出來。
「這麼晚怎麼還沒睡?」
戰北淵低頭看著懷裡妝容濃艷的女人,順勢摟住她的腰肢。
「我一直在等你啊,姐夫。」
喬曼珍貼在男人的胸口撒嬌,塗著大紅丹寇的手,不斷地撩著男人,「你想不想我?」
「嗯。」
戰北淵應聲。
喬曼珍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問,「怎麼樣了?你拿到遠洋集團的控制權了,什麼時候能接我回家?」
「再等等,馬上戰家舉辦宴會,你正式跟我回去,我會給你名分。」
「好,這輩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嫁給你。」
喬曼珍心裡歡喜不已,總算讓她等到了。
她還有機會回戰家,還有機會當戰家的女主人!
「你知不知道戰南潯會把秘鑰放在什麼地方?」戰北淵詢問。
「我知道,他從不告訴任何人。」喬曼珍回答,「怎麼?他還是不肯交出秘鑰嗎?」
「嗯。」
「他也太過分了,霸佔著不屬於他的東西十年了,也該還給你了。」喬曼珍憤慨道,「姐夫,你不能輕易放過他,他對我的傷害,你要幫我統統還給他!」
「我知道,你的債我替你討!」
「姐夫,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喬曼珍像藤蔓似的纏著他,兩人在玄關處吻在一起。
一吻結束后,戰北淵打橫抱起喬曼珍上樓。
喬曼珍摟著男人的脖子,臉上帶著甜蜜的笑,但嘴裡卻說著無比惡毒的話,「還有那個沈昭昭,我要她死!」
-
酒店外面,賓利車裡。
戰南潯依舊在等著沈昭昭,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始終不見她出來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香煙,熬得雙眸猩紅,布滿血絲。
腦子裡思緒很亂,也忍不住猜想沈昭昭和那男人為什麼在一起那麼久?
但他應該相信沈昭昭。
她懷著他的孩子,她說過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愛情。
她是故意在氣他的吧?
算了,等他拿到那孩子的親子鑒定再來找她,一切誤會自然會解開。
戰南潯開車回到遠洋集團,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但令他意外的是,總裁辦公室里亮著燈。
他推開門,瞧見待在辦公室里的戰淮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生無可戀地望著外面城市的霓虹。
「淮舟,這麼晚,你怎麼沒回家?」
戰南潯走了進去。
「爸。」
戰淮舟欠了欠身子,邀請他落座,「這麼晚爸怎麼來了?是不是還沒找到昭昭?家裡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怎麼回事?」
「一言難盡。」戰南潯幽幽嘆了一口氣。
戰淮舟幫他倒酒,兩人碰杯,喝起悶酒來。
戰南潯因為羅素母子影響他和沈昭昭夫妻感情而苦惱,戰淮舟因為找不到溫頌寧母子而惆悵。
兩人煩心事不同,但都一樣的煩心。
喝到最後,戰淮舟催促,「爸,別喝了……去把小媽找回來,這個家不能沒有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