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4 喬依沫,他們說我是神經病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喬依沫字數:4796更新時間:26/07/12 02:39:26

「什麼?」喬依沫的心猛地停滯一拍。


來不及思考,立即往那扇門跑去——


護士也緊跟其後,兩名警察面面相覷,隨即也跟著走了上去。


護士按下指紋鎖,同時進行人臉識別,「嘀」的一聲,厚重的門緩緩打開。


一陣截然不同的寒意撲面而來,他們穿過一扇又一扇門,越往裡越感覺冷,但與外面的冬天不相同,喬依沫無法形容醫院的冷,是哪種冷。


來到第三扇門,打開。


女孩看見地面有血拖拽的痕迹,一直蜿蜒至另一個實驗室,心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周圍的醫療儀器七七八八散落,心電監護儀屏幕碎了,各種醫療管線被扯斷,混亂,沾著不少血。


場面不堪入目。


喬依沫發怵,順著那血跡跑去。


護士一邊趕上她的步伐,一邊告訴:「已經一晚上了,他還是拒絕服用任何藥物,碰都不讓碰,我們無法靠近他,安東尼醫生也靠近不了,現在把他關在空的研究室里,情況沒有好轉。」


「……」


女孩面容沉重,沒有回應。


來到門口,就看見在走廊盡頭打電話的安東尼。


他的手背受了傷,纏著紗布,滲著鮮紅。


喬依沫打量這扇厚重的門,從外面看有些扭曲,好像司承明盛在裡面發病砸門留下來的痕迹。


她不敢想象,司承明盛會變成什麼樣……


她準備推門而入,就被幾名護士攔截在外:「你現在不能進去,他很危險。」


安東尼快速掛斷電話,氣勢洶洶地朝喬依沫走來,眼神冷冽,聲音責罵:


「你到底給老闆喝了什麼?!不是中藥嗎?他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有攻擊性?連我也控制不了!」


「嗚……」喬依沫被這話砸得渾身發抖,她鼻尖酸澀,下意識地低下頭。


嘴裡囁嚅著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像應該說點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東尼沒了脾氣,他別過臉,語氣稀鬆些許:「他現在比之前還嚴重。」


喬依沫心情複雜,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昨晚他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是中藥嗎?」


安東尼不置可否:「極大概率是的,張中堂的老中醫重病,他現在沒法查葯,張兒子沒發現葯有問題,幾名中醫專家也都核實過,都說沒問題,現在在交給實驗部的人核查,看看會不會有一些無色無味的添加劑。」


女孩的心猛然一跳,帶著後知後覺的恐懼:「那……會不會是熬制的問題?」


「什麼意思?」


喬依沫喃喃自語:「可是……姥姥會熬中藥,她不會熬錯的,當時我覺得葯有問題的時候,姥姥很小心,我也一直很認真熬……」


「他一共喝了多少次?」


喬依沫努力想了想,她現在很亂,只能估算:「起碼……有十碗……」


「……」安東尼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戾,但敢怒不敢言,他看向摺扇緊閉又扭曲的門,「如果都沒問題,那就只能交給警方處理了,我們來自海外,無法干涉。」


「……」


「他現在總算安靜了些,但我們還是近不了身,他這樣下去會出事,只能讓你試一試了,要是你也危險,就立即退出來。」


喬依沫抿唇:「好。」


安東尼對護士點頭,護士會意地將門打開。


一束白光從外折射而入,暗紅的血液從喬依沫的腳下延伸到黑暗處。


詭異驚悚。


如兇殺現場。


裡面很冷,很暗,濃厚的冷霧朝冰冷的室內涌去。


猶如永遠沒有溫度的世界。


天頂是白皚皚的長形條燈光,一層死寂的灰白。


喬依沫穿得夠厚,但也不禁被這股寒氣哆嗦。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尋找他。


護士開好門,害怕又快速地來到一旁的牆上開燈。


擔心司承明盛會應激,所以她只打開了較遠一點的長條白燈。


光線勉強看得見,也不會刺激到他。


護士飛快地跑出室外,害怕又好奇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女孩。


這個實驗室果然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喬依沫的視線找到了他。


男人頎長的身形靠坐在牆角,低垂著腦袋。


睫毛有歐美的卷,長而密地覆下來……


白襯衫被扯得不成樣子,扣子掉了好幾顆,露出狂厲的胸肌。


長臂搭在膝蓋上,青筋從手臂蜿蜒到手背,修長,分明。


冰冷的地板,冰冷的牆,冰冷的空氣,血液被冰冷地凝固,沒有溫度。


司承明盛半昏半醒,寂靜的空氣能聽見他微弱的呼吸聲。


哪怕這般情景,他仍然給人高不可攀的尊貴感。


光,好像從來沒有眷顧過這個他。


女孩喉嚨微哽,心底漫上悲傷的情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她而言,這一幕不比貝瑟市那次差。


她調整刺痛的心,快步靠近司承明盛。


華國醫生剛好走過來,就看見女孩一步步朝裡面走。他準備開口攔截,就被安東尼帶到一旁:


「讓她試試,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華國醫生木了木,也沒再堅持。


「司承明盛。」喬依沫蹲在他面前,輕聲喚他的名字。


安東尼看到這一幕,又看了看華國醫生,眼神會意地傳達:看吧,起碼喬依沫能靠近。


華國醫生眉頭緊鎖,這個病還能對一個人免疫?


「司承明盛?」喬依沫摸了摸他的頭,繼續輕喚他。


「滾。」男人聲音低吼,透著性感的、恍惚的嘶啞……


喬依沫沒有滾。


她檢查他的傷勢,發現他的手臂流了血,上面還有紗布被胡亂纏了幾圈,早就被血浸透,好像護士在嘗試過要給他包紮,但是失敗了。


她準備撩開他的襯衫,檢查他肩膀上的傷。


小手剛碰到他衣服邊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開。


「砰——」女孩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遠處安東尼望著,想上又不敢上。


司承明盛用完這股力氣,彷彿耗盡他全身的能量,薄唇重重喘著,胸膛劇烈起伏。


喬依沫凝視著他失血的臉龐,一雙失去光的藍眸布滿血絲。


像濃厚的霧,沒有焦距。


歐美骨相臉,依舊魅惑,病態……


她無法想象,他被關在這裡,一個人獨自撕心裂肺了多久……


「司承明盛……是我。」女孩站了起來,重新回到他身邊,聲音在冰冷的研究室里迴響。


很甜。


男人肩膀哆嗦了下,好似顯得錯愕。


他呼吸頓時急促凌亂,微微抬頭,渙散的藍眸像在確認聲音來源。


喬依沫不再猶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輕不重地貼著他的胸膛。


她的聲音很輕,漫在他耳廓,似哄似撫:


「是我,喬依沫,是不是路西來找你了?還是狼牙嗎?你好冷,這樣暖和了點嗎?」


他太冷了,冷得似一尊冰雕。


但他沒有推開她,沒有排斥她。


司承明盛感受到小小的溫暖,他微微睜開眼睛,眼前仍有恍惚的虛影,模糊一片。


「不怕,我在你身邊。」喬依沫輕輕摟著他,貼著他,溫度傳遞。


「喬依沫……」司承明盛微弓起身,嘶扯著低音,喚她的名字。


倨傲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模糊的視線里,他看見她模糊的身影,不是血色的。


鼻息間有桃花香,是她的氣息。


她的擁抱,她的體溫,她的味道,好像在驅散他的痛苦。


「我在,司承明盛。」


喬依沫放開他,眼裡含著淚水,一半溫柔一半心疼。


她歪頭檢查他的傷勢,卻猛地被他蹭進懷裡。


「好冷……抱緊我……」


「好。」


女孩低頭,將自己大衣的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她裡面柔軟的毛衣。


她把大衣敞開,裹住他的身體,然後將他摟進懷裡,緊緊的。


她的懷抱並不灼熱,只是暖暖的,帶著他喜歡的香氣。


男人的手動了動,想要在她的大衣外摟她,就被喬依沫握住他的手,帶他鑽進自己的衣內。


冰冷的手掌觸碰到她的肌膚,大手隱約摸得到她的腰椎。


喬依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很快適應。


「我冷。」司承明盛想縮回手。


「我不怕。」喬依沫將大衣裹得更緊,回答得堅定。


專屬她氣息的桃花香縈繞在鼻尖,男人俊臉深埋在她的鎖骨窩,貪婪淪陷。


隨即摟緊她的腰,低沉的嗓音悶悶的,帶著后怕:


「喬依沫,你怎麼來了?膽子這麼大,不怕我發作把你殺了?」


「你捨不得。」


喬依沫仰頭,將他額頭上的碎發往後梳了梳,目光又落在他的胳膊上,她心疼得厲害,「暖不暖?」


男人嗯了聲,低喃訴說著今晚發生的事情:「我想見你……他們不讓……說我是神經病,他們把我綁起來,我好像傷了醫生護士,砸碎東西,我不記得了……」


女孩靜靜聽著他闡述今晚發生的事情。


他總是把話說得很簡潔,卻能讓她從字句中,心疼他的所有。


「我知道,只是小傷,我會弄好的。」


她捧著他的臉龐,這張臉寫滿疲憊與無力,都是她的功勞。


喬依沫的愧疚在心裡翻倒,眼淚禁不住地掉了下來:


「對不起,司承明盛,是我害你加重了病情……」


「沒事,我不怪你。」男人寵溺地吻掉她臉頰上的淚。


他對她,從來沒有半分責怪。


她睫毛顫了顫,檢查他的傷勢:「你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裡受傷?」


「好多了。」


司承明盛的唇抵在她唇上,藍眸好似有了微光,「姥姥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我沒來得及問,」女孩解開他的襯衫,脫掉,露出絕美的腹肌。


她一邊拿起紗布給他包紮,一邊道,「不過警方有答案了,剛才他們來找我,應該是告訴我們真相,司承明盛,我們要贏了。」


男人任由她弄著,語氣帶著希亟:「真的?」


「嗯。」喬依沫肯定地點頭,


聽到這兒,他薄唇挽起,一抹憂傷的笑意。


安東尼瞧見司承明盛的狀態好了些許,剛準備走進來。


就在這一瞬——司承明盛的視線忽然湧進大片大片的血色,好像有無數個長釘,刺穿他的頭顱。


男人面色慘白如紙,頓時放開了她,聲音低沉:


「喬依沫你快走,我意識快要不清醒了……」


「我不走。」


喬依沫包紮好他的傷,一頭撲進他的懷裡。


司承明盛疼得渾身痙攣,他面容猙獰,承受著體內的器官,似攪成一團的痛,生不如死。


他額頭滲出冷汗,骨骼劇烈顫抖。


安東尼剎住腳步,站在門口對著喬依沫喊:「你快出來,等會他把你掐了!我們救不了!」


「他不會的。」


喬依沫低喃,盯著他失控的模樣,藍眸睨著失焦的深淵,他分不清眼前一切。


她舔舔唇,吻了上去。


安東尼見她終於主動,他不禁地揚揚眉,他家大黃老闆就好這口,感覺招數穩了!


雙唇相觸,似一道暖流涌遍每一根血管。


喬依沫撬開他的唇,閉上眼睛,與他共纏。


男人的身體僵硬,呼吸微滯又急促,混亂不堪,熟悉的馨香漫入他的口腔,奇怪的柔軟。


「吻我,司承明盛,像以前那樣……」


男人喘著粗氣沒有回應,渙散的藍瞳凝著這雙唇。


有些茫然,說話的女孩是誰?


但下一秒,心裡的本能戰勝了大腦,他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便狠狠地將喬依沫摟在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他有多痛,有多恨不受控制的身體,就吻得有多深。


唇齒間,像要把她全部抽離,吻進身體里的狠戾。


喬依沫任他一番深入掠奪,雙手鎖住他的脖頸。


安東尼覺得這個時候上去是最好的,但經過一晚上的搏鬥,十多名醫生和各種藥物都對他不起作用,這會兒,他有些害怕了。


華國醫生看得更是皺起眉頭,疑惑地望安東尼。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司承明盛想起過去的甜蜜,一幕幕重現,又好像離他很遠。


他發狠地用盡所有力氣,將她摟得越來越緊。


幾近要折斷的地步……


「啊……司承明盛……疼……」


喬依沫唔了聲,被箍在他的懷裡,骨頭被摁得生疼,吃力地喚著他的名字。


「喬依沫……喬依沫……」


男人唇齒念著她的名字。


尾音嘶啞性感,又像是另一個人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