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聲不斷的浴室里,不言放棄的李初悅,盡全力嘗試多次攻擊后,都沒能成功。
進入浴室的男人,身手不凡,反應能力更是超絕,彷彿滑溜溜的泥鰍一樣。
男人一次又一次在李初悅感覺快要成功抓到他漏洞的時候,「吱溜」一下就逃走了。
可李初悅並沒有放鬆警惕性,即使意識時不時不清楚,視線所在都模糊一片,她的雙眼也依舊靜靜盯著男人。
可她現在中了葯的情況下,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狀態。
她的體力和精力逐漸跟不上她的大腦,就連她大腦也開始變得有些遲鈍了。
加上李初悅剛才對男人的一連套攻擊的動作,讓本就燥熱到要大口喘氣的她,更加透不過氣來了。
大體力的動作和急促的呼吸,進一步加劇她體內藥物對她意識的控制。
這讓她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生怕會被藥物產生的幻覺欺騙。
可李初悅心想自己即使無法反擊,也要想辦法再拖延一下時間,堅持到歐景煥找到她才行。
可她還沒打算有動作前,她身體突然像斷了電一般,雙腿一軟,直接往地上坐去。
她想抬手去扶一旁的浴缸,希望自己不要在敵人面前摔倒,可已經來不及了。
「初悅!」在她身體落地的過程中,一道呼喊著李初悅的聲音傳來。
李初悅不知是否又產生幻覺了,還是因為太希望歐景煥出現了,居然聽到了歐景煥的聲音。
而且她緊盯著男人的模糊視線,居然一點點清晰起來。
雖然依舊有些許模糊不清,但她卻依稀看到了眼前的男人,變得越來越像令她熟悉的歐景煥的身影。
李初悅雖然驚喜了一瞬,但是她絲毫不敢相信現在這種狀態下的自己。
於是,她握著匕首的那一隻手,努力收緊力道,始終堅持不鬆開。
她心想等自己緩過這一陣疲憊感后,再嘗試用匕首進行攻擊,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就在李初悅快要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時,被她緊緊盯著的男人快速沖了過來。
她看到男人以極快的速度朝她跑來,可她現在實在無法快速做出反應。
於是,李初悅只能用較為兇狠的眼神警告著男人,眼睜睜看著男人朝她伸手過來。
她以為男人會因為她前面多次幾乎要了其性命的攻擊,感到非常憤怒后,會對她進行報復性地拳打腳踢。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男人衝過來后,第一時間居然是溫柔抱住了快要摔在地板上的她。
男人抱住了快要摔坐在地上的李初悅,不至於讓李初悅結結實實摔疼自己。
男人甚至提前細心意識到李初悅身體的無力感,會導致其被抱住的時候,腦袋會因為慣性往後猛地一仰。
他一隻手繞過李初悅的側腰,抱住了李初悅,另一隻手特別貼心地扶在了李初悅往後仰的後腦上。
他動作十分溫柔和小心,彷彿把李初悅當成非常重要的寶貝一般,生怕摔碎了、碰疼了。
而被男人溫柔抱住的李初悅,面朝上望著男人看著她時的模糊模樣,神情很是錯愕。
此時,她盯著眼前男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瞳孔卻在瘋狂震顫,內心也大受震撼。
因為她發現眼前有一點點清晰的身影和模樣,居然和歐景煥的對應上了。
那種特別小心翼翼的溫柔很熟悉,是歐景煥只對李初悅一個人時,才會出現並被她感受到的。
在其他人身上,是絕不可能會讓她感受到這種特別又熟悉的感覺的。
尤其,在更加近的距離里,她通過那即使模糊畫面里,也能感受到男人對她的關心神情。
因此,李初悅無比懷疑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幻覺里,還是歐景煥就在眼前,剛才是她弄錯了而已。
她內心逐漸感到混亂,思緒萬千,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世界里,還是在美好的幻覺里。
「初悅!」就在她開始感到害怕,害怕幻覺成功欺騙到她的時候,溫柔又熟悉的歐景煥的聲音響起。
聞言,李初悅長睫帶著水珠的漂亮雙眸睜大,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看清是否是眼前男人的嘴巴在動。
而長睫上的水珠在她眨眼過程中,進入了她的眼睛里,讓視線再次模糊起來,讓她不禁著急地皺了皺眉。
因為男人始終沒有對她動手動腳,所以她也不管現在是否應該有一些自己的小動作。
李初悅為證實聽到的和眼前看到的,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她慢慢抬起沒拿匕首的手,揉了揉被水浸濕的雙眼。
而她嘗試性揉了幾下眼睛后,神奇的是她再次睜開眼睛所看到的畫面,竟然變得比剛才要清晰很多很多。
就在她移開自己的手,抬眼準備看向正抱著她的男人時,熟悉的聲音裡帶著關心,著急詢問道:
「還好嗎?!初悅......」
「還好嗎?!初悅小姐!景煥......」
同一時間,歐家大宅四樓的404號房間里,幾乎同樣帶著關心和著急的詢問發出。
可是,這一聲線卻明顯是女人發出的,是歐德儲在前面打開404號房門后,馬上推著歐德儲進入房間的葉穎然發出的。
「啪嗒」一聲,房門就被歐德儲輕鬆打開了,後面的葉穎然和歐德輝雖然有些意外,但這正合他們的意。
葉穎然在門被打開后,就能清楚聽到房間裡面發出的曖昧聲音,她心裡頓時一喜。
於是,她在前面的歐德儲還沒反應過來房間里發生什麼時,故意用關心的語氣,提前大聲喊出李初悅和歐景煥的名字。
她喊完李初悅和歐景煥的名字后,餘光不經意往一旁的樓梯處瞟去,並再次大聲喊道:
「哎呀!房間裡面怎麼會發出這種曖昧不清的聲音啊!
哎呀!這裡面的人在幹嘛啊?!有失體統啊!有失體統!
不會是初悅小姐和景煥在......在干那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