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番外 那五年:親近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施顏字數:3100更新時間:26/07/15 01:39:46

蕭妄又拿了溫度計來幫她量了次體溫。


溫度三十八,還在發著低燒。


按理說這個溫度不至於一直昏迷,但直到晚上,施顏都沒有醒過來。


蕭妄猜測她是太累了。


他叫了醫生過來,醫生給出的判斷和他一樣,又給她掛上了葡萄糖補充能量。


又過了一天,施顏才醒過來。


恢復意識的第一感覺,施顏只覺得渾身虛軟無力,頭也脹脹的。


她睜開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上粉色的被子,抬眸一看,看清房間的布局之後,她愣了一下。


這是蕭妄的房間。


她被他帶回來了,還直接帶進了他的房間。


施顏愣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坐起來。


掀開被子,她發現身上穿著睡衣,昏過去之前穿的衣服被換了。


施顏咬了咬唇,緩緩挪動雙腳準備下床,卻發現床邊沒有鞋子。


她遲疑了一瞬,光著腳踩了下去。


別墅里有恆溫系統,地板只是略微有些涼意,還能接受。


施顏慢慢走出房間,又扶著樓梯扶手往樓下走去。


剛下到一半,她就感覺身上力氣耗盡,頭也暈得厲害。


她只能坐在台階上,打算歇一會兒,緩過勁之後再下去。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道陰影從身後襲來,眼前的光線突然暗了一個度。


施顏抬起頭時,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與她四目相對。


「怎麼在這裡坐著?」


施顏垂下頭,小聲說:「我沒力氣……」走不動了。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出不了聲,說出口的都是沙啞難聽的氣音,說了一半她就停了下來,腦袋垂得更低了。


她怎麼會發出如此難聽的聲音……


蕭妄的視線下移,看到了她光著的腳,眸色暗了暗,直接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你在外三天沒吃沒喝,回來又昏睡了兩天,也沒吃東西,頭暈乏力都是正常的。」


蕭妄抱著她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耐心地和她解釋。


雖然她昏迷期間給她注射了葡萄糖,但只能補充基礎的能量,不能等同於正常吃飯,還是會導致體力下降,有頭暈乏力心慌的癥狀。


施顏身體僵硬的任由他抱著,垂著眸,沒說話。


蕭妄把她抱到客廳沙發上放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


施顏點了點頭,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才喝了一半,蕭妄又從廚房拿了一碗粥出來放到她面前。


施顏餓得厲害,不用他開口,就很自覺地拿起勺子開始一口一口的吃。


蕭妄坐在一旁,點了根煙坐在一旁看著她吃。


「咳咳……」


煙霧飄過來,施顏被嗆得輕咳了兩聲。


她自己偶爾也悄悄地抽煙,以前聞著煙味也沒什麼感覺,但現在身體太虛,一點輕微的刺激都承受不住。


蕭妄頓了頓,把煙按滅,掏了顆大白兔奶糖出來放進嘴裡。


這糖他平時吃著沒什麼感覺,但邊看著她邊吃,別有一番滋味。


等她慢吞吞地把粥吃完,他嘴裡的奶糖也化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她喝了一半的水喝了一口,衝掉嘴裡甜膩的味道,看著她開口:「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施顏拿過一個抱枕抱著,縮在沙發邊上,沒說話。


「兔小白,你是打算一直不和我說話了嗎?」


施顏嘴唇翕動,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嗓子不舒服,不想說話……」


嗓音比剛才好了很多,但還是有些啞,倒不失為一個好借口。


蕭妄坐到她旁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張開嘴,我幫你看看。」


施顏震驚地睜大雙眼,臉蛋肉眼可見地漲紅。


他這也太冒昧了……


誰家好人聽見別人說嗓子不舒服,就直接要看人家嗓子啊?


施顏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推開,但她力氣還沒恢復,根本推不動,只能虛弱地說道:「不用看了,也沒有那麼不舒服……」


蕭妄鬆了手,但還是坐在她旁邊,垂眸看著她,「說吧。」


施顏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


蕭妄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她開口,終於主動開口問她:「如果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沒打算自己回來?你寧願死在外面,都不肯回來?」


施顏把臉貼在抱枕上,垂著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只看到她輕顫的睫毛,透出她內心的不安。


「嘖。」蕭妄不耐煩地說:「算了,不想說就別說了。」


「但你要記住,以後沒我的命令,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擅自離開。」


「再敢有下次,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走不出這棟別墅。」


施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蕭妄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記住了嗎?」


他自認為自己對她已經很有耐心,也很慈悲了。


要是換作其他人,擅自離開等於叛變,他早讓那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了。


施顏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聲音也在顫抖,「記……記住了……」


蕭妄根本不信她說的話。


她慣會騙人。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把她善於表演和說謊的本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現在柔弱害怕的模樣,不知有幾分真心,幾分表演。


可偏偏他還狠不下心對她說重話,更狠不下心懲罰她。


蕭妄盯著她看了幾秒,鬆了手,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到了樓上,他徑直走進她的房間,把她放到床上。


施顏呼吸一緊,心跳變得急促,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輕輕推著他,紅著眼眶看著他,輕軟的聲音帶著祈求,「四……四哥,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


蕭妄莫名地看著她,「等什麼?」


施顏聲音顫得更厲害,眼裡蒙上一層淚意,「你能不能等到我二十五歲再……我真的很需要那份工作……」


蕭妄挑了挑眉。


她以為他抱她上樓,是想睡她?


她現在病得連路都走不穩,他再怎麼禽獸,也不會這種時候對她動手。


她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在她淚眼朦朧的注視下,蕭妄直起身子,走到柜子上拿起一個包,丟到她身邊。


那是施顏自己的包,她第一次見蕭妄時就背著了,離開那天除了帶走行李箱,還背走了這個包,丟掉行李箱時就留下了這個包,裡面裝著一些重要的東西,包括證件。


蕭妄淡聲道:「把護照拿出來,我先替你保管。」


拿走她的護照,她再怎麼跑,也跑不遠。


施顏錯愕地看向他。


他……他帶她上來,是為了要拿她的護照,不是想和她那個?


想到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施顏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尷尬地低下頭,腳趾用力縮了縮。


「你要我護照幹什麼?」為了掩飾尷尬,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蕭戲謔地說:「防止我的小奴隸叛變,自己擅自逃跑。」


「……」施顏弱弱地說:「我都答應你不會跑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那麼不可靠嗎?


她磨磨唧唧地打開背包,從裡面掏出寫有兔小白名字的護照,不情不願地遞給他。


她原本的身份證和護照,被她縫進了背包的夾層里,背包背面被她加了一塊硬板,證件藏在裡面也摸不出異樣,夾層口也完全用針線縫死了,除非是把包拆了,否則沒人能發現裡面藏了東西。


為了藏住這個身份,她可是煞費苦心。


蕭妄接過護照看了眼,隨手放在一邊,在她身邊坐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說:「你剛才以為我是想和你上床?」


他看見女孩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連耳尖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我頭暈……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好不好?我累了,想休息……」


她本能地逃避那種羞恥尷尬的話題,伸手去推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蕭妄的眼神暗了暗,大拇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沉聲問她:「你並不排斥和我親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