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沈意馬上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說錯話了，我道歉，你別生氣。」
蕭妄冷哼一聲，抬腳朝餐廳走去。
沈意在他身後問他，「要喝酒嗎？喝的話，我去酒窖拿兩瓶上來。」
「嗯。」蕭妄隨意地應了一聲。
他現在心裡煩得很，喝幾杯放鬆一下也好。
某人倒是沒心沒肺得很，一個人吃得開開心心，絲毫沒有把他惹生氣的愧疚感。
沈意陪蕭妄喝了幾杯，最後是公司那邊打電話來找他，他才提前離開。
餐桌上只剩下蕭妄和施顏。
施顏看向沈意那瓶還剩半瓶的酒，伸手拿了過來，一臉乖巧地對蕭妄說：「四哥，沈意走了，我陪你喝幾杯吧。」
蕭妄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酒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以後讓我看見你喝酒，喝一次扣十萬工資。」
好不容易才把她的身體養好，要是喝出毛病來，又要花錢給她治病。
在她身上花的錢，都不知道夠養多少女人了。
可她現在卻連手都不讓牽。
養不熟的白眼狼。
「……」
施顏不敢再提喝酒的事，默默地幫他倒酒，「四哥你自己慢慢喝，我不和你搶。」
蕭妄一個人喝完兩瓶酒，心裡的躁意還是壓不下去，讓施顏又去酒櫃里幫他拿了一瓶出來。
施顏幫他把酒倒滿，把椅子往他旁邊挪了挪，側著腦袋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哥，你為什麼心情不好？你和沈意吵架了嗎？」
她從廚房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等他和沈意一起從廚房出來，他的臉色就不太好了，整頓晚餐他身上的氣壓都很低。
她一點不內耗，完全沒想過是自己的原因。
蕭妄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懶得說。
他怕自己越說越氣，忍不住想打她屁股。
「四哥你想開一點，沈意他對你忠心耿耿，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今天還是過節呢，不能氣著過年，寓意不好……」
「閉嘴。」蕭妄不耐煩地打斷她喋喋不休的話。
「噢。」施顏伸手捂住嘴巴，但還睜著圓溜溜地大眼睛看著他。
蕭妄又喝了一杯酒，命令道：「繼續說。」
施顏：「……」
剛才還讓她閉嘴，現在又讓她說，她又不是機器人，他給個指令就能馬上按照他的意思去運行。
「說什麼？」
「隨便，發出聲音就行。」
這有點難住施顏了。
他要是不打斷她，她可以一直說。
但他讓她閉嘴，又讓她說話，打斷了她的思路，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施顏想了想，開口問道：「四哥，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呀？」
蕭妄：「我是讓你說話，不是讓你問我。」
「噢。」施顏點了點頭，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捧著臉，一臉期待地說：「我的新年願望是，新的一年裡你能賺比去年更多的錢！」然後再給她漲工資。
她自己的事業進步空間不大，只能寄希望於從他那裡得到更多的獎賞。
最後那句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我還希望四哥不要再遇到刺殺了……」
每次他遇到刺殺，她都跟著遭殃，最後受傷的總是她，他自己倒是沒什麼事。
她覺得自己是替他擋災了。
這麼一想，她覺得她從他那裡得到的錢，都拿得理所應當了，都是用命換來的補償。
施顏自顧自地說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他，發現他閉著眼靠在椅子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施顏站起身，悄悄地靠近他，伸手去撐開他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睡著了。
結果，眼皮撐開，和他四目相對。
「你幹什麼？」
施顏被嚇了一跳，趕緊鬆開手，尷尬地笑道：「我看你一動不動的，想看看你睡著了沒有……」
蕭妄把她還撐著他眼眶的手推開，揉了揉太陽穴。
「四哥你醉了嗎？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施顏關心地問道。
「嗯。」蕭妄應了一聲。
剛才喝得太急，這會讓頭確實有點不舒服。
施顏馬上彎下身子，抓起他的一條手臂搭到自己肩上，雙手抱著他的腰，用力把他攙扶起來。
蕭妄垂眸看了她一眼，看她主動來抱自己，鬱悶的心情好了點。
只是這半年的調養，她的身體發育了些，他被抱得有點上火。
他盯著她看得出神，突然身體被拖著走了幾步，他被迫回了神。
施顏只以為他已經醉迷糊了，只一味地哼哧哼哧地用力，恨不得把他抱起來往前走。
她力氣大，不覺得重，只是他太高了，有點不好抱起來，最終還是以攙扶的姿勢扶著他上樓。
進了房間，把他放到床上，施顏鬆了一口氣，一邊直起身子一邊對他說：「四哥你先躺一會兒，我去拿毛巾幫你擦擦臉……呃……」
話說到一半，她的手突然被抓住，接著一股蠻橫的力道用力一扯，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倒到了他身上。
施顏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驚慌失措地想要爬起來，他的手卻牢牢摟著她的腰，用力往下一按，她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
施顏心裡徹底慌了，雙手慌亂地撐在他胸口，「四……四哥，你放開我……」
蕭妄抱著她，一個翻身，把她壓到了身下，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著她，呼出的氣息滾燙炙熱。
施顏心跳如擂鼓，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把臉轉到一邊，雙手不敢鬆懈，緊張地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用力推著他，不讓他往下壓。
「兔小白，看著我。」
蕭妄掐住她的下顎，強行把她的臉掰正，逼她與他對視。
施顏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想躲，卻躲不掉。
「你這段時間，為什麼躲著我，連手都不讓我碰？」他把心中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施顏咬了咬唇，睫毛劇烈顫抖，眼神飄忽不敢和他對視。
以前和他牽手，哪怕是和他睡在一起，她也只是出於道德方面覺得不合適而已。
因為學過男女有別，心裡知道那樣不合適，只是有心理反應而已。
但自從來月經之後，身體激素髮生了變化，和他太過親密，她偶爾會有生理上的反應。
她查過資料，資料說那是正常成年人都會有的現象。
甚至有些被強迫的人，也會有生理反應，那是激素的作用，和喜歡還是討厭無關。
有時候哪怕是在看偶像劇，也會有生理上的變化。
她對於那種激素的變化很害怕，也很不適，所以一直都在避免和他有肢體接觸。
但她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解釋。
蕭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耐心的等待她回答。
可她一直迴避他的視線，也迴避他的問題，只緊緊地咬著唇，嘴唇都要被她咬破皮了。
蕭妄心裡的火突然就涌了上來。
怒火和慾火交織，他掐著她的下頜，突然低頭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