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躲著你。」施顏小聲否認。
蕭妄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了一聲，手從她腰上離開。
施顏剛想鬆一口氣，卻看到蕭妄的左手順著她的手腕向下，滑到她的掌心，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地穿過她的指縫。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走，他卻突然收緊手指，十指相扣地牢牢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根本抽不出自己的手。
炙熱的溫度從他的掌心傳來，讓她整個人都開始升溫，臉上控制不住地發熱。
「四哥，你……你幹什麼呀？」她還在試圖想抽回手，卻怎麼用力都抽不動，急得臉越來越紅。
以前他牽她的手，都是直接握著，不像現在十字扣在一起。
蕭妄哂笑：「不是不躲我嗎？既然不躲著，掙扎什麼？」
施顏：「……」
她突然不知道怎麼狡辯，他也沒給她時間思考，牽著她就往前走。
施顏一開始還很緊張，但很快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他們進餐廳時天還沒有黑，商場沒有亮燈，河道的水有點渾濁，景色看上去平平無奇，現在天黑了，到處亮了燈，燈火通明的商場硬撐著門前的河道，看不清河水的顏色，只能看到水波粼粼，美輪美奐，讓人移不開眼。
河裡有觀光游輪，上面密密麻麻的遊客。
「想去玩？」蕭妄側頭看向她，見她看得入迷便問道。
施顏看著船上密密麻麻的人，思考了片刻，搖頭，「坐在船上看風景不一定有在遠處看美。」
而且船上人太多，體感不一定好。
「我想拍幾張照，你能放開我嗎？」她眼巴巴地看向他。
蕭妄鬆了手。
施顏掏出手機，挑了幾個角度，分別拍了幾張照片。
等她拍完后，蕭妄又帶她去附近的露台酒吧，站在高處可以看到更全面的景色。
有樂隊在表演，聽著歌，欣賞著城市美景，施顏走來走去，換著位置欣賞不同方向的夜景。
蕭妄要了杯酒，靠在護欄邊，邊喝酒邊看著她走來走去的身影。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她這情緒怎麼一陣一陣的。
之前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開始戒備他，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他這段時間對她夠好了。
她想他想到失眠，他就熬夜快速做完工作回去陪她，她要參加馬拉松，他也去陪她。
除了沒答應當她的奴隸之外，她提的要求他基本都滿足了她。
中秋節他都去陪她過，沒有陪蕭塵宴。
她到底怕他什麼？
難道是因為地下王宮那晚他罵了她？
猜來猜去煩得很。
蕭妄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又要了一杯。
他們在露台酒吧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就下去。
時間還早，蕭妄沒急著帶她回酒店，而是帶她去夜市玩。
在去夜市的途中，遇到很多明目張胆到處攬客的小姐。
在一些誇張的路段，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有十幾個小姐上前詢問蕭妄要不要服務。
要不是他氣場太凶，嚇退了很多膽子沒那麼大的，可能來問的人更多。
來問的這些人看著身材都挺高大，是不是女的還不一定。
蕭妄被問煩了，看向走在前面的施顏，「兔小白。」
「嗯？怎麼了？」施顏回頭，不解地看向她。
「過來和我一起走。」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命令的口味。
施顏抗拒：「一起走多擋道呀，會擋著別人走路，很不道德……」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這時又有一個打扮得十分暴露的小姐走到他面前，用英文和他搭訕，問他要不要去玩一玩……
看到蕭妄那不耐煩的眼神，施顏怕他把人一腳踹飛，急忙踩著碎步小跑著到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對那個小姐說：「他有伴的，不陪你玩那個……」
那小姐沒說什麼，只是有點遺憾，轉身走了。
施顏鬆了一口氣，立刻收回手。
蕭妄看向空了的手臂，有些不滿，抓起她的手又勾了回去。
「挽著，省得一直有人來煩我。」
施顏反抗的話，在他威懾力十足的眼神下咽回了肚子里，只能勾著他的手。
等到了夜市，她才放開他，興緻勃勃地在攤位間來回看。
這裡很多生腌海鮮，走了十幾米，就看到好幾家賣生腌海鮮的攤位。
施顏想買的時候，才發現沒換錢，只能走回蕭妄身邊，一臉期待地抬頭看著他，「四哥，你換了泰銖嗎？」
「嗯。」蕭妄應了一聲，從錢包里掏了一張一萬面值的泰銖給她。
施顏看著上面的數字，眨了眨眼。
她第一次接觸泰銖，以前只在冥幣上見過這麼大的數字。
「一萬泰銖等於多少錢呀？」
「三百多。」蕭妄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美金。」
他做生意常年用美金，換算也都習慣性換算成美金，但她在華國生活得久，習慣換算成人民幣，怕她搞混了。
「大概兩千一人民幣。」他又補充道。
施顏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拿著錢興沖沖地去買東西，但接連被好幾個攤位老闆婉拒了。
面值太大，會把他們的零錢全部換走，他們沒辦法繼續做生意。
後來還是和一個來逛夜市的好心當地人把錢換開，她才順利買到東西。
施顏買了一份小的涼拌海鮮，十分殷勤地率先讓蕭妄品嘗。
「四哥你先吃。」
蕭妄挑了挑眉，還挺上道。
他本來對這種小攤上的東西不感興趣的，但看她這麼殷勤地送到他嘴邊，他很賞臉的張嘴吃下。
接下來無論買什麼，施顏都先拿去給他吃第一口。
畢竟是花他的錢，自然要先給他吃。
人情世故這一塊，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逛了一圈準備回去時，路邊一個攤位的老闆突然用帶著泰語口音的英文叫住她：「小美女，要看運勢嗎？只要一千泰銖就可以預知未來。」
施顏側頭看去，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眼巴巴地看著她，她的攤位十分簡譜，就一張普通的摺疊桌板，兩張摺疊凳子，旁邊手寫著一個招牌：【塔羅牌測算】
見她在看，年輕的老闆更有精神了，「求你算一個吧，我今天還沒開張，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施顏：「……」看得出來她真的沒什麼客人。
這也很正常，算命這種事，大家潛意識裡都喜歡找年齡大的，這個老闆看著太年輕了。
施顏想到自己去M國時，什麼工作都找不到，只能靠騙，突然就狠狠共情了。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張用剩的零錢，數了數，加起來只有二百五十泰銖了。
「我只剩這點錢了，可以算嗎？」
老闆咬了咬牙：「算！」
施顏坐下。
她第一次測塔羅牌，不知道怎麼測，只能讓老闆測一個整體的運勢，隨便她怎麼測算。
洗完牌后，老闆讓她閉上眼，把手放到牌上集中精神默想，接著抽牌。
抽好牌之後，老闆翻開牌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現在正處在一個巨大的困境裡面，這個困境非常大，大到可以摧毀一切，我看不出這個困境是什麼，但牌面上顯示，這個困境讓你壓力很大，你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你的現狀牌有種很強的窒息感……當然，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喘不上氣，是精神層面的巨大壓力……」
施顏身體瞬間挺直，震驚地睜大雙眼。
這東西還真能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