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個澡，你安排人待會兒留在這裡守著。」
蕭妄留下這句話，便走進了別墅。
席文愣了愣，妄哥這意思，是要去城裡？
他先打電話給城區的人讓他們準備著，再去找這邊的保鏢，再三叮囑他們既要保護好施顏，又不能被她發現。
蕭妄進房間時沒開裡面的燈，但走廊里照進去的光線，足夠他看清裡面的情況。
他看了眼床上。
小姑娘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幫她蓋好的被子，這會兒拉到了腰部，小腿也露在外面，被子就只蓋在腰上。
他頓了頓，走過去拉起被子，幫她蓋上。
他的動作雖然不算輕，卻也不重，但施顏還是被吵醒了。
長睫毛顫動，像是很費力地想要睜開，過了三四秒鐘，眼睛才勉強睜開一條細縫。
睏倦加上未消的酒勁，讓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東西看不清，腦子也混沌。
似乎是沒察覺到床邊有人，她掀開被子，艱難地撐起軟綿綿的身子，想要起來。
「你起來做什麼？繼續睡。」蕭妄把她按回去。
施顏這才注意到他，費力地抬眼看向他。
光線很暗，看不太清，但潛意識裡猜到這是誰。
「四哥……」
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啞得不行。
她輕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但聲音聽起來還是沙啞，有氣無力地說：「我口渴，我要去喝水……」
酒後容易口渴，她幹得嗓子都快冒火了。
蕭妄：「我去幫你拿。」
「好。」施顏乖乖躺下。
她疲憊得很，身上軟綿無力，腦袋也在天旋地轉，正好也不想動。
蕭妄到客廳倒了杯水拿回房間。
她半趴在床上，抱著被子，白嫩的小臉埋在柔軟的被子里，眼睛閉著，身體隨著呼吸輕輕浮動著。
「兔小白，起來喝水了。」他輕輕推了推她。
施顏啞著嗓子應了聲，想撐起身子，發現手上沒什麼力氣，就努力挺起腦袋想去找水杯。
蕭妄默了默，伸手扶起她，一隻手始終在她身後撐著她，另一隻手把水遞到她唇邊。
施顏雙手扶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雖然喝得慢，卻一口氣把一杯水都喝光了。
喝完之後還打了個水嗝。
蕭妄好笑地看著她：「有那麼渴嗎？」
他伸手去擦她唇邊殘留的水漬，施顏皺了皺眉，聳動一下鼻子，接著轉頭，仰起腦袋向上看。
「四哥，你身上怎麼有股血腥味？你身上這是什麼？」
她抬起手，想摸一下他衣服上那一片看著黑黑的地方是染了什麼東西。
蕭妄把她放回床上，把她的手按進被子里，「番茄醬打翻了，沒有血腥味，你喝醉嗅覺出了問題，繼續睡吧，睡醒就正常了。」
施顏頭還暈著，沒精神想太多，被子一蓋上來，倦意就再次襲來，聽話地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
蕭妄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的戾氣莫名地消了大半，他拿起衣服去浴室洗了澡，又回到房間，躺到床上。
這床確實有點小。
以前他們睡在一起，中間能隔兩個人，現在並排躺著，手臂都貼在一起。
被窩裡被她睡得暖暖的，淡淡的馨香味縈繞鼻間，剩餘的那點戾氣也慢慢消失，心情變得平靜。
他閉上眼，很快也睡著了。
院外，席文在院門口走過來，又走過去，時不時地伸長脖子往裡面看。
但隔著門和牆，他什麼也看不見。
「妄哥洗個澡怎麼洗這麼久？都快兩個小時了，皮都要洗破了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
「妄哥到底還去不去城裡？」
席文折了一根樹枝，盤腿坐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拔上面的樹葉子。
拔掉一片葉子念叨一句。
「妄哥會出來，妄哥不會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