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顏一邊說著，一邊把針拔了出來。
蕭妄：「怎麼不縫了？不是說不吉利嗎？」
施顏嘴角抽了抽。
他剛才不是不樂意嗎？
心裡雖然抱怨，但她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老老實實地又幫他縫了一針，接著上藥包紮。
脫掉手套，施顏又打算上樓去。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蕭妄的聲音，「兔小白，你是不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平時不伺候我就罷了，現在我受傷了，你還不自覺地盡好你身為奴隸的義務，還需要我提醒你？」
施顏有點不知所措，握了握拳頭，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先去換身衣服再下來伺候你嗎？之前在外面跑出了汗，又在地上打過滾，身上臟……」
蕭妄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也髒了，還被剪掉一邊袖子。
本來不覺得哪裡不對，她一說，就覺得這一身不能要了。
他站起身往樓上走去，「跟上來，先伺候我洗澡。」
「哦。」施顏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進了房間，她像被罰站的學生似的，局促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蕭妄看了她一眼，「我讓你跟上來，不是讓你來cos雕塑的。」
施顏眨了眨眼，小聲說道：「你想讓我幹什麼直接下命令就是了，我又不敢亂動你的東西……」
蕭妄：「去衣櫃幫我拿乾淨的衣服出來。」
施顏調教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然後看向他，「你要穿哪一套？」
蕭妄往浴室走去，頭也沒回，「你看著拿，拿完了趕緊進來。」
施顏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要她進去幹什麼？
難道還要她幫他洗？
這不太好吧？
施顏隨便幫他拿了一套衣服出來，躡手躡腳地走進浴室。
「幫我把衣服脫了。」
施顏挪到他面前，抬起手，一顆顆地解開他襯衣的扣子。
因為緊張，手微微發抖，動作有點慢。
他結實的胸肌，腹肌，一點點地露出來。
施顏不好意思盯著看，把臉轉到一邊，可氣血卻一個勁的往上冒，她感覺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
蕭妄好笑地看著她，「兔小白，你臉紅什麼？見過那麼多大場面，脫個衣服還害什麼羞？」
施顏嘴硬地說：「我是熱的……」
蕭妄挑了挑眉，「今天天氣挺涼的。」
施顏：「年輕人火旺，你不懂。」
蕭妄敲了敲她的腦袋，「膽子大了，敢內涵我老？」
施顏揉了揉腦袋，問道：「還要繼續脫嗎？」
就剩下褲子了，她有點無從下手。
蕭妄跨進浴缸里半躺著，腦袋仰到外面，「先幫我洗頭。」
「好。」
施顏應了一聲，先找到洗髮水，才把噴頭拉過來，調好水溫，把他的頭髮打濕，再擠上洗髮水。
為了防止泡沫和水流到他的臉上，她的動作都很小心。
她的指腹在他的頭皮上輕輕按摩，像小貓的肉墊在頭皮上磨蹭似的，又癢又舒服。
洗完頭，蕭妄自己坐直身體，對她說：「幫我洗上身。」
施顏應了一聲，繼續拿著噴頭淋濕他的後背，又往他身前噴了點水，接著打上沐浴露，把泡沫抹到他身上。
手指觸碰到他的身體，施顏頓了頓，好奇地在他左臂上戳了戳，驚訝地問道：「四哥，你的肌肉怎麼是軟的？」
現在這種狀態也能看到肌肉線條，就是按上去不是硬的。
施顏又在他胸上肌的地方戳了戳，也不是硬的。
但也不是那種沒經過鍛煉軟綿綿的觸感，而是很有彈性的觸感。
蕭妄說：「你不知道肌肉在放鬆狀態下是軟的嗎？你沒摸過別人的？」
施顏如實說道：「在台上摸過……也不算摸過，打到過，也碰到過，都是硬的，打著可疼了。」
蕭妄哂笑。
那不是廢話嗎，和她打鬥的時候都是戰鬥模式，不繃緊了等著被她打死嗎？
「你自己的肌肉沒摸過嗎？」
她雖然瘦，但還是有點兒肌肉的，不然也打不了擂台。
施顏：「我以為男女不一樣呢……」
蕭妄抓住她一直在他身上戳來戳去的手，沉聲警告道：「別到處摸來摸去，小心摸出問題。」
施顏小聲說：「我又沒用力，你又不是豆腐做的，怎麼會摸壞呢？」
蕭妄把她的手拍開，火氣有點大，態度也因此變得有點躁，「別廢話，趕快洗。」
懶得和她這缺根筋又沒開竅的死腦子說太多，說了她也不懂，還顯得他像個禽獸。
施顏不敢再亂碰，也不敢再說話，拿著浴花幫他把身體仔仔細細搓了一遍，用水沖乾淨。
蕭妄把她趕出去，自己洗下身。
施顏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好出來，下樓沒看見蕭妄，她到別墅後面的花園看花園裡的花草。
本來花園裡只有樹和草，她上次養病的時候，經常到外面散步，看到外面有花苗，她想著蕭妄不常在家，應該也不太管花園有沒有多什麼東西，便拔回來種上了。
但她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往前面花園種，只敢悄咪咪地種到後花園里。
現在進入春天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開花。
花苗長得挺好，但還沒有開花的跡象。
施顏給花苗澆了點水，往回走的時候，她看到別墅屋檐底下竟然有兩隻燕子在搭窩。
「這邊也有燕子嗎？」
施顏覺得十分驚奇，小心翼翼地靠近，但不敢離得太近，怕把燕子嚇跑。
她隔著一段距離，仰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兩隻燕子。
以前她在小學的課本上看過關於燕子的文章，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燕子。
她以為燕子不會飛進城市裡，至少在京市她就沒見過。
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看見燕子。
聽說搭窩的一般都是公燕子，或者已經求偶成功，就公燕子母燕子一起搭，這一對應該是配對成功的夫妻。
看著看著，搭了一半的燕子窩突然塌了，兩隻燕子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聽上去有點凶，像是在吵架。
施顏更加驚奇了。
燕子也會吵架嗎？
聽它們吵得越來越急，施顏忍不住開口勸道：「你們別吵了，窩塌了是意外，你們重新搭就是了，別吵了，吵架傷和氣……」
兩隻燕子忽然屁股對著屁股地站在屋檐上，一副誰也不想搭理誰的樣子。
施顏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燕子看著怎麼人力人氣的？
會吵架，還會生氣。
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蕭妄從書房的窗戶探出頭，看著樓下的女孩，「兔小白，你在和誰說話呢？」
施顏把腦袋仰高了一點，看到了蕭妄。
「四哥，有燕子來這裡搭窩了，但它們的窩塌了，它們正在吵架呢，我勸它們別吵了，現在它們不吵了，但在冷戰。」
蕭妄：「……」
他把身子縮了回去。
不多時，他從樓上下來，走到後院，看了眼屋檐下被泥巴弄得髒兮兮的地方，說道：「待會兒叫人來把剩下的部分捅了，清理乾淨，把它們趕走。」
施顏激動地走到他旁邊，抓著他的手急聲道：「四哥，你能不能別趕它們走？城市裡它們很難找地方搭窩的，你就讓它們留下來嘛。」
蕭妄側頭看向她。
認識這麼久，她第一次向他撒嬌，為了兩隻鳥。
真是好樣的。
「四哥，求你了……」
她搖晃著他的手臂。
蕭妄冷笑：「兔小白，我不是做慈善的，收留你已經是我善心大發了，別想讓我再收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和這兩隻鳥，我只留一個，你自己看著辦。」
施顏咬著嘴唇，一臉糾結。
內心掙扎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說：「那我先搬出去住幾個月，等它們飛走了我再搬回來，可以嗎？」
現在天氣開始變熱，她到哪裡都可以住，不怕被冷死。
就是不知道燕子飛走後他還會不會讓她搬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