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不是夢嗎？
六月，暑氣漸起。
午飯後，穆老爺子躺在躺椅上午間休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沖著客廳喊了一聲：「乖乖，你爸找人給你打了一套傢具...」
「啊？」傅曉從客廳門口探出頭，「可是新房那邊的傢具沈行舟已經備齊了啊...」
穆老爺子拿著蒲扇隨意揮了揮，「你去找沈行舟，讓他想辦法，反正傢具已經快做好了...一水的紅木，都是好東西...」
可沈行舟弄得傢具也全都是紅木的啊，這都弄重複了...
「那...」傅曉一臉糾結，換了吧太麻煩，不換這可是她爸的一番心意。
穆老爺子回頭瞅她那發愁的樣子有些好笑：「有啥好發愁的....等做出來，讓沈行舟帶你去看看，喜歡哪套就用哪套，剩下的，搬其他房子里去....反正都是你的東西，怎麼用都行，你是小孩不懂，嫁妝單子里，該有這些東西...人家講究人家還給姑娘做踏步床呢...只是你不喜歡，你爸才給簡化了，」
傅曉確實不喜歡那種踏步床，總覺得躺裡面憋屈的慌。
「我知道了爺爺....」
他拿扇子扇著風，晃悠著躺椅，緩緩閉上了雙眼。
傅曉回了自己房間，進空間照例泡了半小時的溫泉水。
雖然她的皮膚已經夠嫩了，但她還是在婚前的這段時間刻意的保養起來。
頭髮她也很久不修剪了，準備留個長發。
洗好澡從空間出來，她簡單的擦拭了一下頭髮，往頭髮上塗了點護髮的精油，就任由它自然晾乾。
臉上她也沒放過，用了點玫瑰純露。
為了滿足自己和家人所用的化妝品，她專門在空間開闢了一塊地種植玫瑰和各種花卉。
買了一套製作化妝品的機器。
總之各種各樣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都能做。
【隨口插一句，這是作者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就是那種，百斤玫瑰做成的一瓶純露，用在自己臉上，黑繃帶擦腳，啊啊啊，睜開眼之後，媽的....還是個社畜...】
收拾好自己就躺在床上淺淺午休一下。
睡醒一覺后，給自己套了個裙子，瞄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又穿了一個很薄的外套防晒。
下樓，院子里的穆老爺子正在搖著蒲扇聽收音機。
她走過去，「爺爺...我出去一趟哈...」
穆老爺子眼帘半掀，沖她抬了下蒲扇，「去吧...」
傅曉走出大院，來到對面街道推開了沈行舟的房門。
書房內的男人正在查看一封信件，聽到推門的聲音喊了一聲：「曉曉？」
「嗯，」傅曉推開書房門，「你在忙嗎？我想去找大嫂問問，小年糕什麼時候接回來...」
沈行舟朝她招手，待她走近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坐在自己的腿上，「稍等，我看一封信...」
他將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嗅了嗅她的脖頸，「曉曉，你好香啊...」
傅曉拍了他一下，「別鬧，看你的信，」
沈行舟慢條斯理的將信拆開，信封放在一邊，開始看裡面的內容，她的視線也跟著掃了過去，看到裡面其中一個名字時目光凝了上去。
「什麼叫...她不行了，想見我？」傅曉抬頭看他，「這個她...指的是誰？」
他將信扔在一邊，語氣平淡：「無關緊要的人....不用管她...」
傅曉依舊看著他，他無奈輕嘆：「之前在你入學時曾想找你麻煩的一個人，我一直讓人盯著，最近人好像快不行了，想見你...說是要到道歉...」
「姓什麼？」
「李...」
傅曉腦中瞬間浮現了沈行舟曾給她說過的那個人名，李希希。
「因為什麼不行了？」
怕她多想，沈行舟連忙解釋：「我只是著人關注她的情況，沒出手參與過她的任何事，」
傅曉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輕拍：「我知道...」
沈行舟不屑於對李希希做什麼，在他看來她連個跳樑小丑都不是。
他握著她的手把玩，笑道：「好像是跟別人搶男人...被原配給打的，」
「哦，她現在在哪來著？」
「浙市...」
傅曉沉默良久，才開口：「那個地方...是不是離滬市不遠？」
「是不遠，」沈行舟垂頭看她，柔聲問：「曉曉，你想去看她？沒必要吧，只是陌生人罷了...」
她抬頭與他視線對上，「我好奇...而且，我想在婚前去原來的家再看看，」
沈行舟微薄的唇角微微上揚：「好，依你...我們明天去？」
「嗯，我有點想小年糕了，先去問問大嫂什麼時候把他接回來...」
「現在就去...」他扶著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桌面。
牽著她的手出了門...
...
次日，沈行舟開車載著她出了京市。
天氣晴朗，天空蔚藍，天空中飄浮著朵朵白雲，真的很美。
傅曉打開車窗探出頭去，歡樂的伸手去感受風，暖風拂面，解了早起的睏乏。
看到一處綠草茵茵之地，還有一條小溪緩緩流淌。
溪水清澈，草地清新，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就應該沒事了出來轉轉，沈行舟你看，這景多好看...」
旁邊傳來沈行舟溫潤的聲線，語氣平緩，聽起來溫柔含笑。
「好啊，只要你一有空，我就帶著你出門...」
「嗯嗯，」
遇到比較好看的景色，兩人都會減速停留一會兒。
一路走走停停，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來到了滬市。
沈行舟將車停在招待所門口，「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出來轉轉好不好？」
傅曉笑著看向他，「將車停在這...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兩人相攜著順著招待所這條街往前走。
「前面就是外公之前待的醫院...」
走到醫院門口，傅曉腳步放緩，感受著這熟悉的街景。
雖然很久不來這邊，但畢竟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她很熟悉這條路，她抬手指了指，「再往前走...就是我之前的家了，」
沈行舟握住她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要不要去看看？」
傅曉偏頭看他，「現在租期還沒到，應該住的有人，」
「不怕，我們就去看看...」
她淡笑搖頭：「不了...沒什麼可看的，」
人才是最重要的，房子現在恐怕已經再無往日痕迹了，最重要的都已不在，冷冰冰的房子有什麼可看的。
她挽上他的胳膊，語氣軟糯：「我餓了...」
沈行舟攬著她的肩將她擁入懷，輕哄：「好，帶你去吃飯，吃過飯早點休息，」
傅曉調侃的看向他，「為什麼滬市沒有你的房子？」
他低笑：「我還真沒來過滬市，不過你要喜歡，我們在這邊置辦點房產？」
「有機會再說吧，這個不重要了，」
她現在所擁有的，說句難聽的，就是未來小輩是個敗家子也夠他敗一輩子的。
再說了，沈行舟才二十幾歲，未來可期。
所以根本不需要置辦房產保值了。
翌日，兩人吃過早餐，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來到了浙市的醫院。
問了值班的護士得知了李希希所在的病房。
「她啊...」提到這個人護士臉上的表情有些多，憐憫鄙夷都有。
被原配打的重傷住院，那個男人給付了醫藥費但卻從來沒有看過一次。
「在301病房，」
傅曉點頭，「多謝...」
循著病房號走過去，手覆上把手，她笑著看向沈行舟，「等我一下好不好？」
沈行舟往裡面看了一眼，知道裡面人傷不到她，輕頷首，柔聲道：「小心點...」
傅曉推門走了進去，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她的這一刻，神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閉眼再睜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看再次睜眼，眼前人依舊還在，她就知道這是真的。
李希希有些激動的要坐起來但應該扯到了傷口，臉色煞白。
傅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一系列表現，有些微妙：「我們....很熟嗎？」
聞言，李希希沉默了下來。
「聽人說你想見我？為什麼？」
傅曉是真的很好奇，她不覺得都到了這個時候，李希希還能有攀勢的心。
李希希忽然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們確實不熟，但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們是朋友...」
傅曉輕挑眉，難得的露出複雜的神色，「是嗎？」
「只是因為一個夢？」
李希希點頭，「對，」
「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可以聽聽你的夢...」
她盯著傅曉的臉一直看，好像大夢初醒一般，眼神複雜又悔恨，最終克制著歸於平靜，極致到詭譎的平靜。
傅曉雙手環胸，語氣淡漠：「我沒那麼好的耐心...」
李希希憔悴如老嫗的臉上露出一抹平靜的笑：「夢裡...我下鄉的時候遇到了你，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你對我很好...比父母親人還要好，」
傅曉平淡勾唇，幽幽的問：「那你呢？你對這個朋友好嗎？」
李希希臉上一僵，苦澀搖頭：「不好...我對她啊，只有利用和欺騙，」
可能是因為人之將死？
她近來的夢中，把那些信息都給補全了。
「她家裡人給她寄的東西，我全數收入囊中，靠著那些錢票在知青點過的風生水起，偶爾對她好點，她就對我掏心掏肺，」
傅曉認真的看向她，「東西？」
「是啊，她的舅舅和哥哥們，給她寄了好多東西...我都收了，」李希希自顧自說著，沒發現傅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走過來，按住李希希的傷口位置，語氣凜然：「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說清楚...」
李希希很痛，可她看著傅曉，忽然一笑：「所以...不是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