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並不無辜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不曉心字數:2565更新時間:26/07/12 01:23:13

庄雲舒作為莊家大小姐,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就看上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子,那肯定是要得到手的。


那時候的庄淙之還有些好奇,到底是長什麼樣,能讓她露出那樣的神情,他想看看。


雖是主家旁系一向不合,但他跟庄雲舒和庄雲罥的關係還不錯。


所以她帶著他去見了那個男子,確是一副好容貌,但是太冷了。


庄淙之看到那個男子的眼神,還有些被嚇到,雖然男人面色平靜,但是他好像看到了隱藏在內里的暴戾和殺意。


他勸慰庄雲舒:「舒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他看著不像什麼好人,」


當時的庄雲舒和庄雲罥兩兄妹張揚的笑著,「淙之,你怎麼膽子這麼小,我們也不是什麼好人啊,他這毫無根基的人在咱們莊家的地盤還能反了天不成....」


庄雲罥更是眼神邪惡的開口:「我總會讓舒舒如願的,」


結果,這個毫無根基的人真的反了天。


整個莊家被他攪和的天翻地覆,庄雲罥和莊家老爺子出事的時候,他腦子「嗡」的一聲響。


卻有一種果然如此、終於來了的感覺。


他早就覺得,那個人,他不是什麼落難公子哥,那是一匹野獸啊。


也不知道他們動了野獸的什麼...


遭到了這樣的報復。


在他父親聽說這樣的消息的時候,聯合幾個庄姓人來到莊家主宅,談事。


說是談事,但其實懂得都懂。


可都被那個人以狠辣手段震懾到,無奈,只好暫且退了。


按理說他父親也是經歷過風雨的,不至於輕易被嚇退吧,他那天想去問問,庄雲舒如何了,為何他這麼害怕那小子。


他爹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沒看到你大哥沒回來嗎?」


庄淙之恍然,是啊,他哥呢....


問了才知道,那人強硬的把每家都留下一個人在主宅做客。


說是做客,但無非就是人質。


就這樣,過了三個月,他大哥才被放回來,回來的時候,他身上確實沒傷,但精神卻好似出了問題,再無往日的聰慧機敏。


在家養了好久,才慢慢恢復正常。


提及那三個月,眼中還是會出現慌亂。


他苦笑著對父親說:「爹,若沒有絕對的把握,別出手了,」


即使他不說,他爹也不敢輕易出手了。


三個月時間,莊家的打手已經盡在他掌握之中,他們再出手,已不容易了。


庄淙之雖然擔憂庄雲舒,但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能力,根本救不出舒姐。


他轉過頭去,探究的目光看向翟久:「就是知道了這些,你能如何呢?」


翟久眼神晦暗,單手搭在沙發側,指尖夾著根煙。


他視線看過去,問:「那家人,一共多少人,後續有再見過嗎?」


庄淙之眯著眼捏滅煙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家,」


他聲調揚起,懶洋洋的道:「進了莊家主宅,我倒是再沒見出來過,想必,沒了吧,」


「沒了?什麼意思....」


聽到翟久這麼問,庄淙之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莊家是個什麼人家,你之前打聽過吧,莊園里暗室,多的是,甚至還有刑堂,那家人進了哪裡,若是那男的聽話還好,若是反抗,庄雲舒不捨得對他如何,但那家人....」


庄淙之搖了搖頭,「就不好說了,」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那人要這麼狠,」


怕是捅了野獸心窩子,才會激怒他吧。


翟久聞言,偏頭看向他,「說到底,這禍事....是莊家自找的啊。」


庄淙之點頭,笑了,「算是吧,」


可他見多了這樣的事,不會對那個男人有什麼憐憫之心。


只能說庄雲舒這次,惹錯了人吧。


翟久從沙發上站起身,語氣淡淡:「我知道了,多謝告知,」


庄淙之看向他,「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行動,聯繫我,」


翟久側首淡笑:「找你?找你父親不是更好嗎,」


「那麻煩也告知我一聲,」庄淙之接著道:「我父只關心利益,不會關心舒姐的生死,我想救下她,」


「你倒是好心,」


翟久轉身走出房間,眼中閃過諷刺。


庄雲舒真的無辜嗎?


不,她並不無辜。


翟久其實可以想象,那家人若真的沒了,肯定是下場凄慘。


否則,那人不會被激怒至此。


不過。


他慘歸慘,但並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做的惡更多。


翟久輕微的感慨一笑,隨即又想到了別的。


這人受莊家欺辱,那報復情有可原。


可為什麼針對內陸,針對穆家。


一切的一切,只有見了面才能知曉了。


且,翟久心中有預感。


這一天,不會太晚了。


...


岸,對面。


傅曉讓李亓把車停在家門口,拿鑰匙開了門,獨自一人騎上自行車來了市委。


門衛室的人還記得她,直接給她開了門,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就騎了進去。


把車停在一邊,上了二樓,路過秘書處,發現位置都空著。


她心中有了預測,敲了敲傅煒倫辦公室的門,不出意外沒人回應。


傅曉推門走了進去,沒看到人。


環顧四周。


辦公室還是之前的樣子,只是書桌旁的架子上,稿紙又多了不止一沓。


茶葉罐里的茶空了一大半。


就連她之前準備的薄荷丸瓶子都空了。


傅曉把茶葉重新裝滿,薄荷丸又放了一瓶。


叉腰看了看,沒什麼可收拾的了。


桌子上擺放的稿紙雖亂,但她沒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看似雜亂無章的擺放,對傅煒倫來說,都有意義,她若是弄亂了,耽擱他的事可怎麼辦。


在沙發上坐了坐,有些無聊,站起來走到窗邊,趴在窗沿上,向外看。


落葉紛飛...


行人步履匆匆。


忽然,眼中露出笑意。


她看到了傅煒倫正緩步走進市委。


他身後站著幾個秘書,旁邊還圍著兩個人正在跟他說著什麼。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傅煒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隨意的擺手說了句:「這事,打報告吧,」


傅曉沒用精神力,最近她學會了讀唇語。


兩人還想說什麼,但被傅煒倫身旁的馮樹恆抬手攔住。


傅曉輕嘖道:「優雅,真優雅,」


每次看傅煒倫都有這種感觸,無論是走路,還是與人交談,都覺得他周身有股難以掩飾的儒雅之色。


就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