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遵醫囑。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不曉心字數:4153更新時間:26/07/12 01:21:56

程元從她拿出針包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看著她下手毫不猶豫,穴位分毫不差,眼中的興奮就抑制不住。


由於太過激動,還拔下自己不少的鬍子。


要知道,平時他可是最寶貝他的鬍子,此刻也顧不得了。


傅曉的下針動作他一絲一毫都沒有錯過。


還拉著旁邊翟家的醫生點評,「欸,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下針不?」


對銀針一知半解的醫生搖頭。


程元頓時來了教學的興緻,「她這是激活他的經脈,」


傅曉又下一針,他又開口:「這是為了讓他清醒,」


果不其然,這針下去,翟宇墨睜開了眼睛,但接下來又是更加強烈的痛感襲來,他忍不住的痛呼出聲。


最後一針,他更加興奮:「這應該是加強藥效吸收,這針紮下去,他只會更疼,」


「可是卻暈不過去,真是妙啊,」


程元激動到又弄斷自己一根鬍子,「這孩子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啊,把病人這樣折騰,」


「哦,對,病人是男的來著,那就沒事了,」


傅曉忍不住翻個白眼。


旁邊一直盯著她看的沈行舟露出一抹笑。


此刻的翟宇墨只覺得全身上下從頭皮到腳尖,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每一滴血液,每一個細胞。


都像被人在用巨大的石輪緩慢地碾壓著。


鮮血淋漓,疼痛不堪。


恍惚間,他聽到那道熟悉的清冽嗓音:「疼就對了,」


「我記得我說過了,讓你身子比之前更好的時候再進行葯浴淬體,你倒好,」


傅曉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神色清冷又淡漠:「既然不怕疼,那就自己受著吧,」


「喂...」她湊近了他淡聲開口:「翟宇墨,你記好了這種痛感,這就是你不遵醫囑的後果,」


翟宇墨強忍著疼睜開眼,想笑,可嘴唇卻因為痛的不停的抖著,連扯嘴角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傅曉本來還想再譏諷兩句的,可身後忽然有人攥著自己的雙肩,把她帶遠浴桶。


沈行舟在她錯愕間,把人帶到離浴桶有段距離的凳子上坐下,「坐下歇會兒吧,」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傅曉站在裸著上身的翟宇墨面前這一幕十分礙眼。


在她坐下之後,他又側身把翟宇墨擋得嚴嚴實實。


傅曉也沒多想,安靜的坐著。


程元走過來,湊到她面前開始問她為什麼要扎最後那兩針。


她撇嘴冷哼,「我最討厭的就是不遵醫囑的人,」


所以讓他多疼疼也是應該的。


程元深以為然的點頭,醫生也連連點了兩下頭。


可不是嘛,自從接收了翟宇墨這個病人他的頭髮都快掉完了。


他感覺他自己現在都快成病人了。


可沒辦法啊,他要生活,要養家,是翟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程元興奮不已的拿出那張方子遞給她,「這是你給你的方子吧...這是古方啊,你這丫頭哪裡找的,」


傅曉笑著回應:「祖上傳下來的,」


這個方子確實是古代的方子,總不能又說書上看的吧,不太現實。


只有這麼說他才會相信。


程元聽她這麼說,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也有可能他根本在意的不是這個,他用求教的眼神看著傅曉:「這個方子普通人能用嗎?」


傅曉也沒有隱瞞,如實相告:「對普通人用處不大,如果要用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要調整藥方,。」


「對,是這麼個理,得調整,」這麼說著,他站在一邊開始琢磨起來。


她抬眸看去,正對上沈行舟的視線,一雙桃花眼笑的有些晃眼。


他輕笑著遞過來杯水:「喝點水?,」


傅曉道了聲謝,伸手接過。


喝了一口想把杯子放在桌上,但旁邊沒桌子,這時候沈行舟伸出手,她把杯子又遞給他。


轉頭看向醫生,「你給他把脈的時候沒說他現在的身體不能貿然葯浴嗎?」


醫生一臉無辜,小聲道:「我說了啊,」


傅曉語氣透著幾分譏諷:那他可真有本事,一個弄不好他就疼死在這桶里了,」


「他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


她雙手抱胸冷笑道:「這下應該長教訓了,醫生的話都不聽,」


程元和醫生一齊扭頭看向浴桶里痛的不行的男孩,都露出憐憫的神色。


可醫生的眼中的幸災樂禍神色卻十分明顯。


哎...


終於有人說出他的心聲了。


這小子也確實活該。


嘻嘻....


連忙捂住嘴,不能笑。


程元一直看著浴桶里的翟宇墨,應該是要研究什麼。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不像是疼了,更像是...


癢。


那些無言的痛意過去后,翟宇墨以為終於可以結束的時候,又開始下一輪的折磨。


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啃食自己的全身,蝕骨剜心般的癢,和疼。


嘴已經被咬破皮了,鮮血順著嘴角留下,再配上他此刻有些猙獰的面孔。


整個人顯得十分陰森可怖。


可程元卻看得十分起勁。


邊看還邊給旁邊的傅曉討論。


「嗯...」傅曉雙腿交疊,悠閑的開口:「接下來的時間他會感覺全身極具癢意,」


程元一臉興奮的走過來,「孩子啊,你說我把這兩味葯換成這個,能不能行,是不是可以給普通人用了...」


傅曉湊上前看了下他圈出的兩味葯,琢磨了片刻,「程爺爺,只能換這一味,」


她指了指他圈住的地方,解釋道:「這味葯換了怕是沒什麼作用吧,」


程元沉吟數秒,點頭,「你說的對,我再琢磨琢磨。」


說著走到一邊開始觀察研究。


傅曉抬手看了下時間,站起身,走到翟宇墨身前,把留在他身上的兩根銀針取下。


放好銀針,看向一旁的醫生道:「再泡個十五分鐘就能出來了,葯不用服了,以後還是這樣的步驟,不過痛楚比今天低點,」


「之後連著泡一個月,」


醫生問道:「那是不是以後越來越輕鬆,不會疼了,」


「對,痛感是逐漸減輕的,」


「不過,」傅曉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他身上癢的程度卻是逐漸加重的。」


見她要走,程元走過來攔住她,「孩子,你看看這麼改可行?」


傅曉只好又坐會凳子上,跟他討論。


房間外,翟久和穆連慎兩人在石桌前,相對而坐。


翟久輕笑道:「麻煩小小這孩子了,明天我給她送上一份大禮,」


穆連慎看了眼翟久,神情依舊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要跟我劃清界限?」


翟久安靜的像是空氣,神色平靜,眼神怔忪。


「翟久,已經將近二十幾年了,」穆連慎抬頭看他,聲音微冷,帶了絲薄怒。


「你到底要彆扭到幾時?」


翟久怔然抬眸。


「那件事,你一直放不下?...」


翟久依舊沉默。


「你以後要與我為敵不成...」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穆連慎沒有等他的答案,他站起身,抬腳走過去。


傅曉笑著抬眸看他,「我們回家吧,這裡沒事了,」


穆連慎聲音平靜:「嗯,」


臨走時,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翟久。


翟久猛地抬眼看向穆連慎。


夜色下,兩個男人無聲對視。


這一眼裡的暗潮洶湧,幾乎讓人驚心動魄。


沈行舟站在門口,在他看來,兩人相對沉默無言的狀態,如同在對峙一般。


傅曉扯了扯穆連慎的衣角,「回家...」


穆連慎斂眸,牽過她的手,轉身離開。


沈行舟走至石桌前坐下,沉默不語。


翟久垂眼沉默,須臾,平靜開口:「小墨如何了?」


「沒事了,」


「那就好,」


翟久發出一聲輕嘆,緩緩抬眸看向沈行舟:「幫我看著點,我先回房了。」


沈行舟看著翟久的背影愣神,直到房間里的醫生喊人他才回神。


走進房間,幫著把渾身無力的翟宇墨撈出來,送回房間,安置在床上。


翟宇墨看著他,渾身狼狽,聲音孱弱的開口:「她,是不是生氣了?」


沈行舟取被子的手一頓,轉身把被子隨意的扔在他身上,開口道:「早些休息,」


轉身離開了房間。


翟宇墨本來還想讓他幫忙弄杯水喝的,可他走的太快了,無奈他現在渾身疲乏,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忍著了。


這邊的兩人回到穆家。


穆連慎此刻臉上已經恢復了如常的神色。


穆老爺子已經回了房間,傅綏和傅予兩人坐在那裡閑聊著什麼,看見傅曉回來,傅綏把她扯過來在耳邊嘟囔著。


「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話明天再聊,」


聽到穆連慎的話,傅綏止了話頭。


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深夜,天空的星星一閃閃的。


窗外,蟲鳴鳥叫,合奏成一場大自然的演奏會。


在上好的吹眠曲中,都進入了夢鄉。


可有人睡的很香,有的人卻一夜未眠。


翟久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房間內,煙霧繚繞。


翌日,清晨。


翟宇墨睜開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嘴角愉悅的勾起。


他睡了一個好覺。


半夜沒有驚厥醒來,一夜到天明,而且睡到現在。


穿好衣服,從房間里出來,站在陽光下,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渾身舒暢,宛若新生。


...


「小琛,這些給你,」


顧其琛看著宋如淵遞過來存摺,不解的抬頭看他,「宋叔,你這是?」


宋如淵輕笑出聲:「給你手下那幾個人分一下,讓他們各自散了吧,」


顧其琛不知是料到了這個結果,還是本身有著波瀾不驚的鎮定,此時竟沒有絲毫異色浮現:「我明白了,」


只是以後再也不能跟在他身邊了嗎?


顧其琛心中有些不舒服,他從小跟在宋如淵身邊長大。


他於他,如父,如師,如兄。


他一個沒有親人的人,真的不知道去哪裡。


宋如淵看著他垂眼的神色,嘴角勾起淡笑,「至於你?」


見他雙手握拳,神情更加緊繃。


宋如淵笑出了聲:「我記得你一直想到處看看,我給你在食品廠採購部弄了個採購員的工作,你正好可以到處轉轉,」


顧其琛神色並沒有變得多好,怔怔的點頭。


「這是你的戶口,」宋如淵把戶口本推過來。


顧其琛拿過來隨意的翻看,看到戶主那一欄,動作頓住,平時狹長銳利的眸子。


此刻,湧出萬千情緒。


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到的就是宋如淵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