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看著他們離開，窗外的背影讓他心裡澀澀的，竟有些嫉妒。
要是池然還活著，他也可以晚上帶她出來吃頓飯，逛逛街。
多好？
「這輛車可不便宜。」林牧非常好奇，他們不是山裡的，怎會有這麼貴的車。
向野這才反應過來，這輛車在山裡也沒見到。
「這兩口子說是來投奔親戚，看上去過的還不錯。」
一頓飯，兩個人吃了三百塊，很浪費。
開豪車，穿的又很簡單。
「回族人，吃豬肉嗎？」
「當然不吃了，那是他們的信仰。」林牧斬釘截鐵地說道，隨即眉頭一皺，回頭看著服務員收拾的桌子。「他們剛才吃的就是豬肉。」
向野也覺得奇怪，他們怎會吃豬肉。
「今天抓回去的孟佳怎麼交代的？」
張佑斌言道：「她說有一個大姐收了她六十萬，帶她進去的。」這個就很奇怪，大姐長什麼樣子，孟佳根本說不清楚。「她的手機壞了，還是維修，目前也不知賬戶的情況。」
「大姐。」向野回想，當時發現保險柜的大姐就是剛才那位，警察來了以後她就出去了，沒多久孟佳進來。
不會這麼巧吧？
「剛才那位大姐，記得長什麼樣吧。」向野看向張佑斌，素描出來應該沒問題。「回去跟孟佳確認。」
張佑斌真後悔沒多看兩眼，「你熟悉，要不你來畫。」說真的，素描功底有點退步。
四人吃過飯回到警局，向野坐在那畫素描，動筆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下筆時已經是十分鐘后。
畫著畫著，不是大姐的樣子，是池然。
他看著素描畫許久，心裡酸酸的，她們眉眼很像，但是身高不對，還有大姐稍微胖點。
重新畫，十分鐘后，又是池然。
向野的心啊！
張佑斌走過來看著畫像連連搖頭，「你是畫嫌疑人，怎麼都畫的池然。」能理解，但現在是工作。「老向，要不算了，明天去趟大舟山，拍張照片不就行了。」
「行吧。」向野也不想勉強自己，真是邪門了。
杜宇從審訊室出來，剛剛審過孟佳，覺得這姑娘還有不少事沒交代。
「孟佳說，爺爺之前交代過她，一旦爺爺被抓她就去大舟山毀掉一些資料，保險柜里的金條現金都是爺爺留給她的。」
「孟老爺子怎麼說？」向野轉了下椅子，剛好林牧也回來了。
林牧言道：「孟老說不記得這件事，也不清楚保險柜的東西。」明擺著，不認賬。
「這祖孫倆還真是默契。」向野冷笑兩聲，要想讓孟老爺子認罪，怕是沒那麼容易。「拿回來的證據夠不夠辦他。」
「判死刑都夠了，問題在於所有文件都不是孟老爺子的署名。」張佑斌負責查資料，最讓他們頭疼的便是這個難題。
向野皺著眉頭，不是孟老爺子的署名，就不能定孟老爺子的罪。
「筆跡鑒定，不管寫誰的名，只要是他寫的，就別想跑。」
「問題在於，老爺子不配合。」林牧也沒招，動不動裝病，說這不舒服，那不舒服。「還有他那個藥物反應挺大，我們這邊請了很多醫生都沒控制住。」
向野輕嘆道：「自己作的。」
「要不是為了案子，我們也不用這麼操心，真要想想辦法。」林牧挺犯愁的，什麼樣的犯人沒見過，就是沒見過孟老頭這種。
四人還沒說完，緊急會議。
開會時，向野腦子裡全是大姐。
完了。
他中了大姐的毒。
向野連開會都走神，腦子裡時不時就浮現大姐的身影，笑容，耳邊是她的聲音。
這種感覺令他費解，開完會馬上回家找張永恆。
「你看看我，是不是被人中蠱了，我現在幹什麼都會想起一個人。」
張永恆準備回房間睡覺，看到剛回來的向野，不像是有問題。「什麼人？」
「一個有夫之婦，村裡大姐。」向野無法接受自己有這種情況，不管池然是否活著，他都不該對另外女人有想法。
「沒中。」張永恆也覺得奇怪，向野不是那種容易移情別戀的人。「是不是那位大姐身上有什麼特徵，引起你的注意。」
向野還真沒有想過這些，仔細一想。「她的眉眼跟池然很像。」
「那就對了，你是太過思念池然，才會對跟她像的人產生一種情感寄託。」張永恆是知道池然沒死，剛才問已經確定，向野見到的那個人，就是池然。
向野嘆口氣，對自己的這種情感寄託有些煩惱。
「這樣也不行，我去加班。」
「向野，好好睡一覺。」張永恆看著向野每天用工作麻木自己，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己徒弟做的決定，能怎麼辦。
當師父的，死撐到底。
「我一躺下，腦子裡全是她。」向野看似沒事人一樣，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不能停，只要停下來就會想到池然。「我對池然虧欠太多，總以為來日方長，還有時間。」
結果，她的時間定格了。
張永恆欲言又止，心裡罵道【死丫頭，你這是逼著師父破戒。】隱瞞就算了，還要扯謊。
「時間不早了，回屋睡覺。」點燃一根香遞給向野。「今晚能睡個好覺。」張永恆恨不得把徒弟的魂叫來，好好收拾一頓。
叫魂這件事，可沒把傅明燁坑慘。
傅明燁是被迫出陰身，完全不受控制，去了好幾處，自己都頭疼。
關鍵是，一次不行，兩次，三次。
負責叫魂的法師，巫婆，神婆，都快整崩潰了。
叫的是池然，為何來的是首領。
大巫最慘，透支身體去招魂，直接倒在地上抽風。
郝聖潔來了，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二分，你招魂，就不怕招來惡魔，把你帶走。」
「池然的三魂七魄出了什麼問題，為何招不來。」大巫不死心，自己這麼努力了，為何一點反應沒有。
「你最清楚她是誰，你還試圖召喚她。」郝聖潔無奈地搖著頭，對於大巫的行為見怪不怪。「想死的快點，你就繼續折騰。」
回頭把警報器關了。
郝聖潔看著大巫：「我給你開綠燈，你隨便折騰。」不開綠燈也不行，這樣下去很容易猝死。
轉身朝傅明燁的單間走去，看到正在打坐的人，敲了敲門。
「給你帶了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