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見他，可你的事還沒捋順清楚。」池然比誰都想見方博，倒要看看這個人玩的什麼把戲，骨子裡藏著何方妖魔。
方航緩緩閉上眼睛，他的事本來自己很清楚，可今天他突然發現，他的事都是被人算計好的。
一路走來，他就是一顆棋子，而這背後的操盤手不是別人，竟然是他親哥。
「池然，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哼~方航，你還以為自己是創投的副總，該說的不該說的到了這就要坦白從寬。」池然提高嗓門時，看似瘦弱的身子骨絲毫不弱。「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說，但是我告訴你，只要讓我知道，你們跟瘋子有任何關係，我會不惜一切毀掉你們所有計劃。」
池然可不是放狠話，她對瘋子也不是恨，是痛惡。
從審訊室出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現在這德行誰都見不了。
「二哥，幫我給康大哥打個電話，讓他把這個保下來。」
「好。」林牧剛好也是這個意思，因為方航身上還有很多事，還有這個人現在誣陷向野，日後也是向野的污點證人。
池然來到休息室，口乾舌燥，好像脫水一樣。
「茶水，溫的。」這種情況，喝溫茶最解渴。
她喝了差不多一壺水，稍微好了些，又感覺很餓很餓。
蘇蘇買了些壽司，關東煮，都是一些溫和的食物。
池然狼吞虎咽的吃著，掏空自己的感覺真的很憋屈。
「你的身體，怎麼這麼糟糕。」林牧坐在旁邊，看著池然的樣子心疼壞了，沒聽說她是這樣的身子骨。
「這已經不錯了，以前情緒過激后，直接暈倒，幾天都醒不過來。」蘇蘇看到池然進去審訊的時候，就馬上出去買吃的，還買了很多零食。「慢點吃，我準備了很多，還有肉要不要？」
「漢堡有嗎？」
「有，可是你能吃雞肉嗎？」蘇蘇是買了漢堡，就是不知道池然能不能吃。
池然也不管那些了，現在就是想吃。「過激的時候，只要吃就行，至於過敏的事，不一定會出現。」她試過的，所以敢吃。
也有過敏的時候。
「吃飽了！」她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能吃，尤其是生完孩子后，這胃口就是比以前好。「二哥，你覺得方航跟瘋子有沒有關係。」
林牧也在思考這件事，「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是瘋子的人，現在我們所掌握的證據指向方博，這哥倆都有秘密瞞著對方，還真挺有意思。」
「本來我想先去看看方博，現在我覺得，這事不著急。」她有個想法，抬頭看向林牧。「二哥，找個人去提審方博，告訴他我們已經到了曼陀山，已經在查封那裡，就說我也在現場。」
先把消息送過去，她不急著去見，看看方博能撐多久。
林牧明白池然的意思，這招也行。
「行，我來安排。你抓緊休息，你這體力真不行。」還想讓池然報告警校，現在看來她能把自己養好就不錯了。
池然也想身體好好，沒辦法一直這樣。
「晚些，繼續審方航。」
「還要審方航。」蘇蘇是覺得，今天方航說了這麼多，估計不會在開口。
「趁熱打鐵，我給你們寫幾個問題，你們進去就問他，是還是不是，不需要他解釋。」池然審訊，絕對有一手。
張佑斌看完池然寫出來的問題，直言道：「你不當警察，真是可惜了。」
「我也這麼覺得，只可惜體質太弱，當警察要有個好體格。」林牧拍了拍池然的肩膀，那種感覺就是，發現一個好苗子，然後這苗子有先天缺陷，後天很難補。
惋惜。
池然滿臉驚訝的看著林牧，又看看張佑斌。
「你們倆眼神有問題吧！就我，這貨還適合當警察，開什麼玩笑。」自黑對於她來說，張口就來。
了解池然的都知道，她損別人的時候都是口下留情，自損才是她的正常發揮。
林牧還沒聽過有人這麼說自己，回頭湊近看著她。
「我倆眼神沒毛病，就你這貨，不看刑偵可惜了。」
「她以前搞了個偵探社，跟向雯雯兩個人，專門幫忙富婆抓小三。」張佑斌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說著。「都看我幹什麼。」
池然也看著張佑斌，這件事連老杜都不提，在向野那更不能提，現在被張佑斌說出來，好像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這事你都知道。」
「向雯雯前些年乾的那些事，哪件不是我去善後。」說擦屁股，有點不文明，畢竟向雯雯是個女孩子。
張佑斌把資料遞給旁邊的同事，「馬上入檔案庫，把方航初中時期高中時期的事全部調出來。」閑聊也不能耽誤工作，他就是這樣，哪怕腦子受損過，也不曾調離崗位。
池然也是最近對張佑斌的事有所了解，從來沒站在這個角度看過這個人，還沒認識向野時，因為向雯雯就認識了他。
從向雯雯口述中，這個警察哥哥非常的嚴厲，可每次她們有事他都會到場。
「張警官，我建議你們查下陸曼的資料。」
「陸曼的資料已經在調查，是東江大學校長的女兒，我們也去見了校長，他對女兒生孩子，出國，還有跟方航的事都不知道。」張佑斌嘆口氣，從沒見過這麼粗心的父母。
「父母一點不知情。」池然吸了口氣，癟著嘴看向蘇蘇。「我記得你結婚時，那是藏著掖著不讓遠在鄉下的家人知道，他們還是來了。」
蘇蘇愣了下，立馬明白池然的意思。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女兒不跟家裡聯繫，他們會不起疑。」池然認為，大學校長說謊。「等等，東江大學陸校長。」
真沒想到，陸校長的女兒會跟方航在一起。
「是他。」
「張警官，慢慢審吧。」池然想到老校區的少女自殺案，草草結案，到現在也沒人追究過這位陸校長。
不得不說，人家後台夠硬。
「下午，我在去一趟東江大學。」張佑斌就不信，突破這個口。
「如果你去問人家女兒的事，人家不說也很正常。可如果是重審大學女學生跳樓自殺的案子，身為校長會不會更重視些。」
池然只是覺得，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