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錢，我是誰，我能沒錢。」池然心虛的時候嗓門特別大，眼神那叫一個真誠，如果不是特別了解她的人定會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麻姑笑了笑，拿起一旁的二維碼。「那就付款吧。」
「付什麼款？」池然哪裡有錢付款，傻呵呵的笑著，順手把二維碼拿過去扔在後面的凳子上。「姑婆，姑姥姥，怎麼說我都是你後輩。」
「咱倆可沒血緣關係，我哥認你，不代表我也認你。」這時候，麻姑把關係分的很清楚，免得被這丫頭道德綁架。「往常你找我，那都是相當的爽快。」
兩根手指，敲了三下桌子。
付款。
「今天連我這收款碼都給扔了，還嘴硬，沒錢就沒錢，沒什麼可丟人的。」麻姑也知道，年輕人花錢的地方多，尤其是池然，這小手一揮，多少錢都不夠她花的。
池然傻呵呵的笑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
「我的錢都被男人騙走了。」
「啥？被男人騙走了，這可不得了，還有人能騙到你的錢。」麻姑可不信，見池然的小表情，好像是真的。「向野騙走的。」
池然愣了下，現在向野還活著的事沒有公開，麻姑怎會知道。
「不是。」
「我知道他還活著，前些日子也有來找過我，不過我身邊那些人沒認出他。」麻姑也不隱瞞，畢竟向野的事，池然肯定是知道的。
池然單手托腮，盯著麻姑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是哪一夥的。」
「我就是個賣消息的，誰給錢多就賣給誰。」麻姑從不承認自己是誰的人，很多事她也是被逼無奈，沒得選擇。「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在給瘋子賣命。」
池然搖了搖頭，依她對麻姑的了解，真要是給瘋子賣命，現在的東江早就腥風血雨。
「你老是有底線的，我知道你人不壞，跟外公一樣是好人。」
「別給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麼好人。」麻姑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挺舒服的。「李夫人的事也不怪我，是他們家太貪心，你知道周家吧。」
池然點了點頭，不用猜都知道，李夫人的事肯定跟周家也有關係。
「周家幾代人為官，祖上還算清廉，可這後輩就沒那麼乾淨了。」麻姑微挑眉梢，這消息她可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丫頭，你可是要給錢的。」
「一家人，談錢傷感情。」池然太清楚麻姑的套路，給你放個魚餌，然後吊著你胃口，等你上鉤后在談錢。
麻姑最不願聽這句話，什麼一家人，誰跟誰是一家人。
「親兄弟明算賬，像咱倆這種關係，最好是誰也不欠誰的。」意思，你得給錢。
池然掏出手機，餘額九千多點。「全部家底，都給你。」大方的一掃碼，台上的小喇叭播報九千八。
麻姑賣消息，最低五萬起步，從來沒收過四位數。
「九千八，你就想從我這打探消息。」
「全部家當。」池然才不管那些，反正我沒錢了，就這些。
麻姑板著臉，指著樓下。「就帶你進來的那小子，還差我二十萬，你要像他一樣留在這給我打工頂賬。」
「你說的是麥田的粉絲阿凱。」池然沒想到，這小子是欠了錢留在這。「麻姑，麥田的消息你賣給他多少錢，讓人家還欠你二十萬。」
「不多，五十萬。」
「你也太黑了吧！五十萬，賣一個死人的消息，那你這錢賺的真容易。」池然被黑了不是一次兩次，早就想這麼說，只是不敢。
怕得罪麻姑，以後想打聽什麼事就難了。
麻姑哼道：「我這，就是這規矩。不管死人還是活人，只要想從我這打探消息，就必須給錢。」眼神眯著，示意池然這錢不夠，可不能給她消息。
池然怎會聽不出麻姑的意思，喝了口茶，淡定的說道：「欠你的錢，向野還。」
「你倆都離婚了，他憑什麼替你還錢。」麻姑才不管那些，別人替還也要有個身份。「丫頭，你想誆我，可沒那麼容易。」
「哎呦！我怎會誆你老人家，我誆誰也不敢誆你啊。」池然嚷嚷了起來，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側著身子看了幾眼，小聲嘀咕著：「你這，還有人扒門縫偷聽的。」
麻姑剛才也是故意為難池然，幸虧這丫頭聰明，三言兩語就明白她的意思。
「人龍混雜，阿雅死後，她的人大部分被阿泰收了。還有一部分不服氣，一直在跟四門八堂的聯繫。」麻姑也是頭疼，一堆爛攤子在這，誰都不能得罪。
池然豎起大拇指，很佩服麻姑的忍耐力。
「這麼多人，吃喝用度一天得多少錢。」這才是關鍵，養人是需要錢的。
麻姑最頭疼的就是這個，每天只有出賬，沒有進賬。
「所以，他們非常著急掙錢。」
「著急掙錢，殺人放火不行，就明爭暗鬥。」池然想到了商場的於老闆，那麼痛快的就能找到他的犯罪證據，原來是有人借刀殺人，給警方送人頭。
麻姑看了一眼池然，靠近時小聲嘀咕著：「東江商場，你要想辦法拿回來。」
「開什麼玩笑，那又不是孟家產業，我去搶啊。」池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東江商場的於老闆就算進去了，還有大股東操盤。
大股東。
「東江商場的大股東姓鄧，金爺爺今天去見的老朋友。」池然還不至於傻的連這個都想不到，麻姑的眼神示意她明白了。「麻姑，你也太雞賊了。」
「說什麼，我雞賊，我是在幫你找一條發財路。」麻姑的意思，讓池然拿下東江商場，然後滲透到核心部分。「東江商場就是黑市洗白中心，這裡面的水分有多大不需要我說吧。」
「那完了，到我手裡還不得徹底洗白，到時候又斷了一船人的發財路，我可不做這個大壞蛋。」池然邏輯清晰，一句話捅破麻姑的意圖。
麻姑驚訝的看著池然，有點欣賞。「這才幾日不見，進步不少。」
「總被坑，就算是豬腦子也該開竅了。」池然的臉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狡黠的笑容，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抿。「麻姑，是想讓我替金爺爺報仇。」
她並不意外麻姑有這個想法，每次跟麻姑談話都得揣著八百個心眼。
外婆是女魃，麻姑就是女妖。
一個老太婆，一個老妖婆。
瞬間……心疼外公了，這姑嫂倆要是住在一塊，外公的日子可有的忙了。
「要不，你跟我外婆聯手替金爺爺報仇。」她只是想看看，外公如何應對這兩人，想想都精彩。
【躺在床上昏迷的孟老爺子心跳突然飆升，心悸】
真是親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