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如故。」
向野觀察了很久，她們談話看似熟悉，不會像老朋友，家人那樣什麼都說。
「老人家不肯幫忙。」據他所知，麻姑放出消息從不收錢，如果提出收錢就是拒絕。
張佑斌昨天也想跟老姑奶說說，這行的規矩，哪怕親戚也不能破壞。
「讓你媳婦問。」
「你覺得，她會幫我。」向野低聲說著，對於池然，幾天相處下來驚喜是真不少。
張佑斌想到昨晚的事，又道：「昨晚我被你妹甩了，她對我好像沒以前那麼熱情。」
「那丫頭，藏了很多秘密。」向野非常肯定，這幾年向雯雯跟著池然改變很多，又或者兩人之間有什麼秘密瞞著大家。
「你的直覺一向很准，要不我去調查下。」
張佑斌腦子裡就一件事，查出池然的黑料，然後讓她主動離開向野。
「不用。」向野喝了口茶，看向窗外跟蹤的狗仔。「幫我清理下附近的野狗，看著讓人煩。」
「你不是說，隨他們去拍。」張佑斌拿出手機，跟附近的兄弟打聲招呼。
很快，附近跟蹤的狗仔都被清走。
向野對這些無所謂，早上出門時池然的反應很大，他才知道這丫頭不喜歡被鏡頭拍攝。
「我媳婦，不喜歡。」
「你早說。」
張佑斌後悔行動這麼快，要是池然不喜歡，壓根就不會管。
向野乾咳兩聲，示意老同學差不多就得了。
兩人眼神對視，一直在心裡較量。
池然非常敏感，從張佑斌來就一直豎著耳朵偷聽，從小聽力就比一般人好，後來做偵探也有專業訓練過。
這個張警官是不是暗戀向野？
她想不出別的原因。
「張警官昨天相親的女孩，怎麼樣？」
「年齡相當，興趣相同，就是人家看上了向野。」張佑斌最後一句是故意的，還沒說完，就被向野在桌底下踢了一腳。
池然似笑非笑的說道：「先留個聯繫方式，緣分到了，誰也擋不住。」
「這麼說，池小姐沒打算跟向野過一輩子。」張佑斌早就看出，池然就是利用向野對付蔣家人。
「一輩子太長，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多久。」她的唇角，綻出一抹冷笑，眼神卻透著悲哀。
看著她複雜的情緒，向野言道：「別胡思亂想，內耗太重，對自己身體不好。」
「老姑奶，我是真心替老同學擔心，他這人非常重情義，認準的人就不會改變。」張佑斌認真的說著，抬眸看向池然時，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麻姑一直吃東西，搖了搖頭說：「吃飯都堵不住你這張嘴，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就是說說。」張佑斌委屈的說道。
「人家兩口子過日子，能走多久，能過幾天，是否真心對待。跟你有什麼關係，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情況，三十的人了，連個固定女朋友都沒有。」
麻姑放下筷子，口若懸河說了一堆。
句句在理，字字誅心。
張佑斌這頓飯吃的，掏腰包付款，還被教訓一頓。
飯後，大家準備分開時，麻姑拉住了池然的手。
「小姑娘，凡事不要強出頭，也不要硬撐。」麻姑知道池然是池家人後，對著孩子的遭遇很心疼。
池然點了點頭，知道麻姑是真心對待。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有人欺負我，我就雙倍欺負回去。」
「你這個小媳婦，可真厲害。」張佑斌又補了一句，話音未落就被麻姑擰著耳朵拉走。
「老姑奶奶。」
「你今天跟我走，咱們聊聊昨天那女孩。」麻姑昨晚半夜接到女孩母親電話，一直在埋怨她介紹的這個孫子不靠譜。
池然走到向野身邊，低語道：「你這同學，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什麼？」
向野皺著眉，不解的看著池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大哥這麼聰明，難道都沒看出來，張警官非常針對我，就好像我搶了他的真愛。」
池然佯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看他沒反應。
「哦！我明白了，你們倆是基友。」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諷刺，就算聽不懂，也能感受到。
向野一直不回應，是想起高二那年的事。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
「大哥，你們倆不會是真的，基友。」她早有聽聞，這位大哥不近女色，難道早年傳聞都是真的。「如果我跟張警官一起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他無奈的嘆口氣，直言道：「老張會把你救上來，不需要我出手。」
池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他，得了吧！」她篤定，有那麼一天張警官不僅不會救她，還會把她死死的按在水裡。
「他是人民警察，你要相信他的職業。」向野可不想這兩個人誤會加深，一個是兄弟，一個是媳婦，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當然相信人民警察，我也不是不相信他，是他看我的那眼神，真的好像我們倆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她只是表達下自己的感受，他的反應……
「大哥，佩服。」
向野一臉懵，完全不懂池然剛剛的意思，佩服他什麼。
「你在九江還有事嗎？」
「有啊！」
「住在公寓我怕不安全，要不你跟雯雯住到我家。」他要出個差，最快也要一周的時間。
池然坐在副駕駛，突然有些緊張。
「你要出差？」她只是猜測，也有可能是想陪基友幾天。
向野看了一眼副駕駛，她這是什麼表情？
「是。」
「那你不用管我了，出差多久都可以，我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池然得到確定答案，心裡舒服許多。
向野有些搞不懂小女生的心思，一會兒表情怪異，一會兒又特別高興。
「我會跟張佑斌交代下，如果蔣俊峰找你麻煩，就找他。」
「一個蔣俊峰不需要勞煩張警官，我能對付的了。」她可不是說大話，從小一起長大，還搞不定那個瘋子。
向野長嘆一聲，就怕她誇大自己，蔣俊峰什麼貨色他還不清楚。
「然然，聽話，別讓我擔心。」
「你放心出差，我保證在家老老實實待著，不會讓你擔心。」池然馬上變了態度，乖巧懂事的樣子整的他一顆心七上八下。
向野從未有過這種牽絆，總算明白那些刀尖上的利刃，寧願孤身一人，也不會結婚成家。
牽絆，是利刃的軟肋。
「我儘快回來。」
池然有些不適應，又不是古時候要上戰場一去不復返。
「大哥不必牽挂家中，我會看好雯雯，照顧好你的爸爸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