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好蹲在門口可謂是望眼欲穿，姚英提醒多次想讓他回去坐着都被拒絕。
“坐也坐不安心，我就在這裏等長姐回來。”
前期爲了把活字印刷術造出來花了兩千兩銀子，現在書印出來後賣不掉，宋安好心裏急得要死。
宋今昭從煤廠出來後又去視察了城裏的八家商鋪，等回到府衙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聽到馬蹄聲靠近，宋安好刷得一下擡起頭。
看清楚來人是宋今昭後，他馬上從地上站起來，結果蹲得時間太久，擡腳的一瞬間膝蓋以下都是麻的。
好在姚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否則還不得從臺階上摔下去。
“長姐~”尾音拖長，人像炮仗一樣衝過來。
宋今昭跳下馬將人扶住，“怎麼了？”
眼皮耷拉往下，一看就在難過。
宋安好揚起下巴用臉對着宋今昭。
“我印了一萬本《鳴冤記》，上架三天就賣了二十三本，虧慘了。”
宋今昭驚訝地挑起眉頭。
書自己看過，銷量應該不錯纔對。
她牽起宋安好的手將人帶進書房。
“城裏你找了幾家書鋪賣？”
宋安好耷拉着眼皮像被針扎破的氣球。
“三家書鋪我都找了，還印了傳單在街上發，可就是沒人買。”
宋今昭問：“傳單呢？拿給我看看。”
站在不遠處的姚英立刻掏出傳單放到宋今昭面前。
規規矩矩的蠅頭小字印滿整張紙，看得人頭暈眼花完全沒有想看的慾望。
“一共印了多少份傳單，都發給哪些人了？”
宋安好眨眨眼睛。
“一共印了五千份，就在內城發，聽樓管事說很多人搶着要。”
宋今昭啪得一聲將傳單拍在桌上。
“綏寧城裏的百姓識字的不超過一成，五千份傳單沒有針對性在大街上發，搶回去讓他們上茅房嗎？”
宋安好愣住：“可以前你們都是在街上發的。”
宋今昭：“吃飯穿衣，不管識不識字都是必需品，但不識字的人絕對不會買書。”
“這傳單你得在讀書人聚集的地方發，否則發多少都是無用功。”
她舉起傳單面朝宋安好，“而且你這個傳單做得一點新意都沒有，沒有想讓人看下去的慾望。”
“廣告需要突出重點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你得先把讀者吸引進來，看不到結局就抓耳撓腮，讓他們不得不買。”
宋安好若有所思。
“長姐的意思是把書印在傳單上？”
宋今昭點頭：“你可以把《鳴冤記》第一個故事的前半部分印在傳單的下半部分，想看結局的人就得買書。”
“綏寧城銷量頂破天也就只有大幾千本，你得往鬆州城往江南賣，只要劉子淵的名氣打出去，他下一本書就不愁賣了。”
宋安好後背往後靠在椅子上，他擡頭盯着房梁思考良久。
長姐說的話有道理，可……
他咬緊嘴脣，不好意思地看着宋今昭。
“做這些都要銀子，書坊賬上已經沒錢了。”
從買下書坊開始，他陸陸續續問長姐要了三千兩銀子，都快開不了口了。
宋今昭面不改色地掏出鑰匙。
她打開桌子下面的小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交給宋安好。
“先記賬，賺錢後記得還。”
比起酒樓餐館，書坊屬於長期投資，以後還有大用處。
宋安好略帶一絲忐忑地接過銀票，他怕還不上。
“長姐之前說想見劉子淵，《鳴冤記二》約了後天交稿，要不要一起去？”
想到之前對劉子淵身份的懷疑，宋今昭點頭同意。
“上午還是下午？”
宋安好心情稍稍變好些，“中午，約在酒樓吃飯。”
宋今昭：“可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