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飯時谷驚鴻的肩膀還有點痛,宋詩雪見狀放下勺子。
“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
谷驚鴻連忙搖頭拒絕,“沒事,就扯了一下。”
宋今昭起身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腕。
“放鬆,我看看。”
手臂快要超過肩膀時,谷驚鴻突然痛得叫出聲來。
他下意識抽回手,宋今昭抓着沒成功。
拇指按在肩膀和腋窩的交界處用力往下,一聲清脆的彈響,谷驚鴻以爲自己手斷了。
“脫臼不早點講。”宋今昭鬆開手,“還疼嗎?”
谷驚鴻表情木然地轉動手臂,發現不疼後心裏不由地鬆口氣。
“我以爲只是扯到,沒想到是脫臼。”
宋今昭回到位置上,“是我沒把控好輕重,有下次我會收着點”
谷懷遠是武將,親爹從小培養親兒子,第一次見面谷驚鴻擊殺山賊的時候身手也還不錯,本想試探底線,沒想到把人傷着了。
谷驚鴻低頭看着碗裏的菌菇面,“和縣主沒關係,是我們太弱了。”
宋啓明和宋詩雪眼神無語地看向他。
說自己弱別把我們也帶上,和阿姐打誰能不弱。
早膳過後來到客棧給楊策南治傷,剛跨進門檻就聽到樓上有人砸東西。
曾伯言頂着一張喪氣臉下來,看到宋今昭後腳步一頓。
“麻煩縣主在此稍坐片刻,等三少爺情緒穩定後再上去治療。”
宋今昭不悅地擰起眉頭。
“情緒起伏過大不利於恢復,你們帶來的府醫沒有叮囑嗎?”
曾伯言嘆氣,“叮囑了,三少爺是因爲徹底想起少夫人和小公子的死狀才暴怒,我們根本勸不了。”
宋今昭怔然,“他恢復記憶了?”
曾伯言點頭,“之前腦子裏都是模糊的片段。”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一杯茶的功夫就全都想起來了。”
樓上摔砸聲持續不停,站在櫃檯裏面的掌櫃心疼地不停搖頭。
老天爺,再這麼下去自己的客棧都要被拆了。
四目相對,掌櫃眼裏的焦急和害怕瞬間轉變成哀求。
宋今昭扭頭望向曾伯言,語氣平淡地說道:“百姓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摔壞的東西記得賠錢,”
曾伯言表情僵住、難堪地扯動嘴角。
“當然要賠,我們肯定多給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上的動靜才停下。
楊忠火速帶人將砸壞的東西清理下樓。
楊策南住的是天字一號房,裏面擺了幾個花瓶和工藝品,現在都變成了垃圾。
光是碎瓷片就裝滿了兩個簸箕,還有菜飯湯汁,弄下來的時候流了一路。
就連置衣架都摔斷了。
將所有東西扔出去後楊忠吩咐掌櫃:“派個夥計上去打掃房間,屋子裏的東西重新買,要精美些的。”
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放在桌上,掌櫃瞥一眼後苦着臉把它拿起來。
他扭頭吩咐夥計,邊說邊使眼色。
“快上去清理。”
趁靈慧縣主還在趕緊把事情做了,免得發起火來沒人護着。
被派去打掃的夥計屁股像着了火,雙手跟無影手似的快到飛起,不到半刻鐘就出來了。
宋今昭和宋詩雪走進房間的時候,地上的水痕都還沒幹。
整個治療過程楊策南一聲不吭,他一動不動地坐在牀上眼神像是要吃人。
府醫拿針的手始終在抖,幾次位置不對都被宋今昭糾正過來。
離開客棧後,宋詩雪:“阿姐,我覺得他恢復效果不會太好。”
宋今昭:“臉部神經始終沒有起色,面癱估計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