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個時辰醒來的谷寶珠和谷驚鴻站在院子門口,桂花樹下宋安好揮劍如雨,臉龐和脖子上全是汗水。
見丫鬟捧着早膳經過,谷寶珠順嘴詢問:“你家小少爺什麼時候起牀的?”
丫鬟停下腳步,語氣恭敬地回答道:“一個時辰前就起了。”
兩人算算時間,也就是說宋安好卯時不到就起牀了。
隔壁書房的門被人打開,宋今昭等四人從裏面出來。
他們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谷寶珠和谷驚鴻在前面站着。
“站在這裏幹嘛?內廳早膳已經準備妥當。”
府衙後院十步一個丫鬟護衛,除了待在房間裏,姑侄二人的一舉一動宋今昭都知道。
兩人轉過身,院子裏宋安好停下動作,他把劍交給姚英後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洗漱。
一刻鐘後的飯桌上,谷驚鴻對宋啓明說:“我和詩雪還要在綏寧城多留幾天,打穀機就讓衙役帶走,還要麻煩宋兄將我的信一起帶回去。”
昨天晚上怎麼勸宋詩雪都不願意回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留下,谷驚鴻只能妥協。
宋詩雪嘴裏含着餛飩,她看着谷驚鴻說話也不出聲。
用過早膳宋安好拉住宋今昭的手。
“長姐,我今天要去書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等不及要大幹一場。
宋今昭用手帕拿掉他嘴角上的米粒。
“下午行嗎?”
宋安好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以,那我上午去書院一趟。”
書院夫子佈置的作業宋安好在寫,但他很少在學堂上課。
更多的是單獨去見夫子,平時晚上也有宋啓明考校。
要求他就算以後從商,才學也不能差。
宋今昭和宋詩雪來到客棧時,曾伯言帶來的府醫早已等候多時。
知道楊策南的後續治療要交到自己手上,府醫只覺得一座山壓在自己頭上,壓力暴漲。
先檢查了三個傷口。
“恢復得還算不錯,三天後可以拆線。”
楊策南做不出表情,只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情緒。
“還請縣主認真教,若是後續恢復效果不好,難免還會麻煩縣主。”
語氣溫和,卻隱隱透着幾分威脅。
宋今昭面無表情地脫掉手套。
農夫與蛇,要不是必須得救,真想現在就把人弄死。
“放心,是個郎中都能學會。”
從藥箱裏拿出針囊,細長的銀針閃着光,針尖更是令人發毛。
宋今昭扭頭看向府醫,“過來。”
宋詩雪讓開位置給他。
等着隔岸觀火,她們巴不得儘快把人送走。
府醫慢吞吞地走到宋今昭右手邊,心跳像擂鼓一樣咚咚咚響。
按照他的診斷,楊策南的病情沒有迴轉的餘地。
可宋今昭說有,回到盤州要是恢復得不好。
盤州和綏寧隔着五百里怪不到她,倒黴的可就是自己了~
“在下醫術淺薄,還請縣主說慢些,我一一記下。”
聽出他語氣裏的推拒,宋今昭說道:“不必妄自菲薄,你若是醫術淺薄,盤州宣慰使也不會指派你過來,總不會是想他兒子死。”
府醫難以置信地看向宋今昭,手裏的紙筆差點掉了。
他惶恐地吞嚥口水,完全不敢接話。
楊策南靜靜地靠在牀上眼神諱莫如深,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