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藍溪派過去的護衛悄聲來報:“那人住在明淵客棧,就只有他一個人。”
藍溪垂眸叮囑:“繼續盯着別打草驚蛇。”
護衛點頭轉身回去繼續盯梢。
一個時辰後宋詩雪送飯過來,纔打開食盒楊忠就從病房裏衝了出來。
他眼神激動聲音高昂:“縣主,我家少爺醒了,您快去看看。”
宋今昭立刻放下筷子進去檢查。
安靜的病房裏,楊忠和另外兩名侍衛的呼吸聲格外重。
他們的眼神死死盯在楊策南身上,生怕他再出事。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
楊策南眼神疑惑地看着宋今昭,說話時嘴巴一張一合顯得有些緩慢。
楊忠跪着把頭過去,臉上帶着如釋重負般的笑。
“這位就是靈慧縣主。”
“少爺,我們現在在綏寧城,這裏是醫館。”
誰知聽完後楊策南的眼神變得更疑惑。
“靈慧~縣主?我們~不是~在去烏蒙族的路上嗎?”
“我怎麼會受傷?頭也痛。”
宋今昭看着他不受控制抽搐的嘴角心裏咯噔一聲。
宋詩雪咬緊嘴脣輕輕碰了一下宋今昭的手。
阿姐,好像有點不對勁。
宋今昭輕輕點了一下下巴。
疑似記憶缺失,有可能是腦損傷造成的後遺症。
他的面部肌肉反應也不對,看着有點僵硬。
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楊忠脫口而出:“少爺您不記得了?我們在採石灘遭到刺客暗殺,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楊策南慢慢眯起眼睛,口水不停從嘴角溢出弄得他滿臉都是。
“刺殺?我怎麼不記得了?”
“夫人和韋兒呢?”
韋兒是楊策南年僅五歲的兒子。
楊忠臉上的表情驟然呆住,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宋今昭。
“縣主,我家少爺這是?”
再怎麼激動他也知道楊策南現在狀況不對。
夫人和小少爺都已經死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主子怎麼會忘記!
宋今昭伸出食指:“看着我的手,頭別動只能眼珠動。”
身體的疼痛讓楊策南下意識聽宋今昭的話。
手指緩緩向兩邊移動,目光卻始終慢幾秒。
宋今昭:“擡一下手”
“勾一下腳趾。”
“最近想到的記憶是什麼時候?”
一系列檢查下來宋今昭坦言:“記憶力短暫缺失、面部肌肉僵硬、反應遲鈍,這些都是腦損傷造成的後遺症,要想完全治好基本不可能。”
楊策南愣了半天后反應過來,還沒開口楊忠就已經先急了。
他眼睛睜得極大,嘴脣哆嗦着追問:“什麼意思,我家少爺會一直這樣?”
反應遲鈍,這可是大事!
宋今昭沉聲迴應:“短暫的記憶缺失可以慢慢恢復,但神經上的損傷往往是不可逆的。”
“通過後續治療可以得到一定恢復和改善,但要想完全治好可能性不大,具體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我也說不清。”
楊忠渾身癱軟地跪在地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宋啓明來了之後宋今昭將楊策南的情況告訴他,跟在後面的藍文章捂着胸口放鬆下來。
“只要人活着就行,之後反正跟我們沒關係。”
幾個人的目光落在藍文章臉上皆是無言。
得罪人的話就不能藏在心裏?
如此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也不怕病房裏的人就聽見。
宋啓明黑臉訓斥道:“禍從口出,慎言。”
藍文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如潮水般褪去後害怕地低下頭,聲音帶着一絲忐忑。
“是下官失言了。”
宋啓明回過頭不再看他。
藍文章暫代青峽縣縣令一職絕對不是長久之計,自己還得催催。
晚上回去就寫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