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灌進施思勉寬大的衣袖裏，冷得他渾身打哆嗦，腦子瞬間回血。
他匆忙彎腰，身體躬成九十度。
“靈慧縣主萬安。”
劉虎成兩眼發直，一時間膝蓋發軟有些站不住。
沒想到被自己忽視的女子居然是縣主。
宋今昭擡眸望去，未曾將衆人的驚嚇放在心上。
施思勉轉頭望向身後的府衙，回過頭時眼神裏染上一絲忐忑。
他當即請罪：“下官不知縣主駕臨，這府衙怕是有些簡陋，下官這就命人修繕。”
往年綏寧知府都住在綏寧城的府衙裏，一是方便辦公，二是安全。
新任知府上任，施思勉命人簡單打掃了後院，可宋今昭也要住，屋子裏的擺設就不夠精緻了。
宋今昭語氣平靜地說道：“無妨，府衙氣派如新，本縣主覺得很好。”
走進府衙的後宅，地方夠大房間也夠多，住下一兩百人絕對沒問題。
宋今昭吩咐青霜和藍溪帶人前去安置，宋啓明則直接讓施思勉帶他去二堂查看這幾個月積累的公務。
新任知府上任和靈慧縣主駕臨綏寧城、並且要在這裏常住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百姓對此議論紛紛。
除了想瞻仰這位平民縣主的尊容外，還有就是猜測新任知府會不會是一個好官。
一個時辰後宋啓明從二堂回來，後宅宋詩雪和宋安好已經累得睡着了。
他坐在前廳的椅子上，用手指反覆揉搓太陽穴，除了睏意還有煩躁。
“剛到綏寧城你也不用太急，一件件來總能處理好。”
宋啓明睜開眼睛擡起頭，見來人是宋今昭後不由地提起精神將上半身坐直。
儘管如此說話的時候他臉色還是苦的。
“阿姐，綏寧府真的好窮，庫房裏空蕩蕩不說，賬面還欠了當地富商三千兩銀子，我聽到後頭都大了。”
“從來沒聽說過府衙還有外債。”
宋今昭腳步微頓，只遲疑了幾息。
“賬面有沒有問題？”
宋啓明搖頭，“我大概看了一遍，除衙役工銀特別高之外其他暫時還沒看出問題。”
綏寧城光衙役就有五百人，每個月光工錢就要支出一大筆。
百姓去年的稅銀也只收上來一半，可以說是入不敷出。
宋今昭詢問：“綏寧府每個月商稅大概有多少？”
宋啓明思索幾秒後回答：“賬本上記錄上個月只有五百兩不到。”
“……”
青霜猛地擡眼看向宋啓明。
五百兩也太少了，鼎沸居一個月的利潤也不止這些。
沉默半響後宋今昭開口：“明日先把賬本拿過來，我看過再說。”
官府的銀子是官府的銀子，自己再有錢也不能拿私庫去補。
就算借也得先找到能賺錢的地方，否則借出去府衙也還不上。
宋啓明沉重地點點頭。
後廚做好晚膳後來叫人，趕路三天大部分人都沒胃口，吃了點清淡的便回去繼續睡覺。
一夜好眠到第二天才緩過來。
宋啓明早早便開始處理公務，後院所有下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該收拾的收拾，該採購的採購，爭取一上午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