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鬆州城到綏寧城，三天路程大大小小攔路搶劫的事情達到了驚人的九次。
宋啓明的表情從沉重到呆滯，直到瞧見城牆的影子才稍稍有點精神。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好似也在鼓勵自己。
“阿姐，我一定要儘快把綏寧府治理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宋今昭瞥向他，少年眼神堅定滿臉嚴肅，倒是有了幾分葉良玉的影子。
“阿姐相信你可以。”儘管對方的人生自己參與了不少，可年僅十四歲高中探花是事實，宋今昭相信他是有能力的。
聞言，宋啓明攥緊拳頭的同時也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來綏寧前的構想需要修改，今天晚上就開始。
逐漸靠近城牆，看清楚後發現它只是一面用黃土築成的簡陋籬笆牆，目測只有一丈左右。
要知道府城的城牆最少也得兩丈五尺，還得用磚石建造，這根本不合規矩。
這麼矮，還是用純土建造，很容易就會被敵軍攻陷，根本起不了防禦作用。
拱門很小，就跟普通人家的大門差不多寬，目測只能容納一輛馬車經過。
宋啓明眨眨眼，感覺喉嚨有點堵。
宋今昭望着正在門口檢查路引的官兵。
進出倒比鬆州城嚴格，只是這些人爲什麼都穿着百姓的衣服，而不是衙役的官服？
袖口還繫着一塊紅布條，倒有點像小學門口檢查有沒有戴紅領巾的少先隊員。
伸手將人攔住，用的不是刀是棍子。
男人伸長脖子朝宋今昭等人身後看。
最起碼一百多人，這是來幹嘛的？
他肅聲詢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到綏寧城幹嘛？路引都拿出來。”
宋啓明翻身下馬，擡頭看着摳出來的綏寧城三個字，只覺得心裏更堵了。
“你們是綏寧城的衙役嗎？這城牆怎麼連個正經的匾額都沒有？”
已經窮到這個份上了嗎？
男人上下打量宋啓明，華麗的綢緞面料、腰間繫的玉佩看着就很貴、這是個有錢人。
“你們是外鄉人吧，我們這裏只有內城牆做了匾額，外城牆是百姓自建，沒做匾額。”
“我們雖然不是衙役，但也是官府認的民兵，過了明路的，趕快把路引拿出來。”
一句話把宋啓明打懵了。
什麼叫自建？綏寧城還有內外城牆之分？
“府衙沒出錢？”他不相信地追問。
府衙一臉抱怨地說道：“府衙的錢都用來建內城了，我們綏寧城太大，你們進去後就知道了。”
檢查完路引後進入城內，不僅宋啓明的腳步停住了，就連宋今昭都頓在了原地。
一眼望去全都是田地，田地後面兩間房，看起來倒是規整，就是太詭異了。
城牆裏面可以有田，但一般不會這麼多，而且都建在沒人的地方，哪有一進城門就是農田的。
宋今昭拿出望遠鏡四處看。
“家家戶戶都一樣，綏寧城有這麼大？”
宋啓明搖頭，“我看過戶部的檔案，綏寧城佔地三千二百畝，算是府城裏比較小的。”
轉頭望向簡陋的城牆，宋今昭夾緊馬肚朝前走。
“你說的應該是內城，我們應該還沒進城。”
宋啓明心裏萬分不解。
“戶部檔案上沒有記載外城，朝廷難道不知道？”
宋今昭：“先找到內城，等到府衙就知道了。”
馮毅沒有專門提、說明不重要。
綏寧城應該一直就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