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越發安靜,宋今昭和宋啓明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宋啓明腦子裏就像颳風暴似的不停地想。
沉思良久後他開口詢問:“綏寧知府屢次遭到刺殺又是怎麼回事?”
馮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倒像是對刺殺之事高興一般。
“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刺殺綏寧知府的人其實都是逼着落草爲寇的百姓,其中有些甚至沒打家劫舍過,就專門朝官員下手,青峽縣和硯山縣的官員比綏寧知府遭到的刺殺還多。”
“兩地縣令一邊派衙役大肆抓這些人、另一邊整日躲在縣衙不出門,兩縣百姓的日子可以說是朝不保夕、時刻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打聽到這個情況後,馮毅着實爲宋啓明感到恐慌。
這何止是個爛攤子,簡直說是萬年糞坑也不爲過。
宋啓明眉心擰成三道褶子,一時間只覺得頭頂有座大山壓下來,可心底又有些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趕到綏寧府大幹一番。
宋今昭嘴角露出一抹諷刺。
“綏寧府的情況如此糟糕,今日見谷中旬的時候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綏寧府地處西南省,是西南布政使的管轄範圍,要說這些情況谷中旬不知情,鬼都不信。
宋啓明咬緊牙關,“看來谷大人西南布政使的職位也做的並不算盡責。”
至少在自己看來,可以說是一團亂糟。
爲了不引起西南紛爭處處忍讓,說是卑躬屈膝也不爲過。
可這樣只會把西南異族的胃口養的越來越大,同時也失了民心。
聽到宋今昭和宋啓明話裏明晃晃地指責谷中旬不作爲,馮毅心中一跳暗暗將嘴閉上。
一時間包廂再次安靜下來。
半晌後宋啓明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眼神堅定地對宋今昭說道:“阿姐,我想盡快趕往綏寧府上任。”
原來的綏寧知府開年就走了,府衙不知道有多少公務等着處理,他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情況。
宋今昭頷首,“今日休整一夜,明早就出發。”
困難越多越需要時間解決,她不怕解決不了,就怕時間不夠。
宋詩雪和宋安好回到驛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申時。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明天就出發,不說是要休整兩日的嗎?”
宋今昭搖頭,“綏寧府的情況不太好,你哥哥想盡快赴任。”
宋詩雪點頭,將下午和谷寶珠逛街的情形告訴宋今昭。
“聽谷小姐的意思,谷大人確實有意讓自己兒子接班。”
宋今昭嗤笑一聲,原本她還覺得谷中旬有些能耐、將西南省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曾想是虛有其表,禍患早就埋得不止幾百米深。
自己要是他,別說讓兒子繼位,就是一個谷家子嗣都不會留下,致仕後一定拖家帶口躲得遠遠的,免得一朝爆發被朝廷砍了頭。
第二天一早宋啓明便去谷府辭行。
谷中旬詫異道:“這麼快就走?多留幾日休息不好嗎?”
宋啓明拱手致歉,“昨日聞大人指點,下官想盡快赴任綏寧,想必那裏的公務也擠壓了不少。”
谷中旬笑着捻了捻鬍鬚。
“你能如此想實乃綏寧百姓之幸。”
按官職谷中旬本不用對宋啓明如此謙和,可誰讓他姐姐是靈慧縣主。
有靠山在,身份總是和旁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