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太久,谷驚鴻擡頭徵詢宋今昭的首肯。
“縣主,從這條官道上行走的百姓對清風寨的山賊十分畏懼,在下建議將趙九頭帶回城中斬首示衆,百姓纔會放心。”
宋今昭慢條斯理點了點頭。
“就依你所言,先將人綁了帶回鬆州城。”
宋啓明看了眼山頭。
“阿姐,清風寨可能還有山賊沒下來,最好跑一趟了、免得留下後患。”
谷驚鴻連忙舉起手,“這點小事哪用得着縣主,我帶人過去就是。”
宋今昭也樂得清閒,扭頭吩咐藍溪。
“把王二帶過來交給谷小將軍,讓他領路。”
藍溪將食指含在嘴裏,口哨聲響起沒多久,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王二就被拴在馬車後面。
宋安好掀開車簾,看到地上全是中箭沾血的屍體一時間有些害怕,腦子裏空白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雪團仰天長叫一聲,左右山林裏僅有的幾隻飛鳥撲騰着翅膀快速逃開。
“阿~阿姐!”
宋安好下意識呼喊宋今昭,一雙驚慌的眼眸四處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宋今昭騎馬跑過來將宋安好拎到馬背上輕聲安撫:“別怕,壞人都已經死了。”
看着一躍而下的兇猛白虎,谷寶珠和谷驚鴻驚住了。
體型這麼大的老虎,還坐在馬車裏,這是靈慧縣主養的?
原地休整,谷驚鴻帶人前往清風寨後很快下來了。
他指着被五花大綁的一女四男說道:“就五個人,趙九頭讓他們留在廚房做飯,說是要慶功。”
想到趙九頭如此猖狂,谷驚鴻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
“縣主,從這裏到鬆州城還有兩日路程,中途可以在雲山寺過夜,我們趕緊出發吧。”
有三十二個活口,得趕緊把人帶回去。
宋今昭的目光停留在少女臉上。
小姑姑,谷驚鴻是谷懷遠的兒子,這姑娘應該就是谷中旬最寶貝的小女兒谷寶珠。
被押着的王二見宋今昭像是把自己忘了,擔心毒發忍不住嚎出聲來。
“縣主娘子,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騙了清風寨的人,現在他們都已經被抓了,解藥是不是該給我了?”
宋今昭眼裏閃着冷意。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扔給青霜,“給他喂下,人交給谷小將軍處置。”
剛張開嘴的王二震住。
他驚慌失措地瞪大眼睛,“您答應饒我一條命的?”
宋今昭冷冰冰地說道:“我答應給你解藥,官府願不願意饒你我就不知道了。”
王二被解藥卡住嗓子,不停地翻白眼。
下一秒谷驚鴻直接吩咐下屬把人拖走。
出發前往雲山寺的路上,谷寶珠嘰嘰喳喳嘴就沒停過。
宋今昭懶得迴應後她就問宋詩雪和宋啓明。
京城的事情,尤其是宮臨絕來京那段,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宋今昭漫不經心地掃過谷驚鴻帶來的人馬,交談時輕描淡寫地帶了一句。
“朝廷每年撥給西南省的軍需是不是不夠用?”
谷驚鴻疑惑地撩起眼皮:“縣主何出此言?”
宋今昭朝兩邊人馬示意了一下。
“他們連盔甲都沒穿,難道不是軍需不夠?”
谷驚鴻彎了彎眉眼。
“縣主誤會了,他們是我谷府的護衛,不是軍營裏的士兵,所以不能穿盔甲。”
宋今昭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五十個人都是谷府的護衛,這還僅是他們姑侄二人帶出來的,剩下肯定還有。
四目相對,宋啓明默契地追問谷驚鴻。
“令尊乃是鬆州城守備,手底下有三千兵馬,還請這麼弄護衛幹嘛?光銀錢就是一大筆。”
谷驚鴻:“那些都是官府在冊的兵馬、不能挪爲私用。”
“西南龍蛇混雜,多有不法之徒行兇,這些護衛是用來保護我們的,尤其是家中女眷,平常出門總要帶上一些。”
說完他看向宋啓明。
“等宋大人到了綏寧就知道了,綏寧府的衙役最多,整整五百人,每次知府出門的時候都要裏三層外三層地護着,不過他用的是府衙的錢,所以綏寧府每年交上來的稅收最少,往往都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