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省府鬆州城。
谷府門口屹立着兩頭體型碩大的麒麟石像,圓球一樣的眼珠注視着前方,盡顯肅穆威嚴。
馬蹄聲驟然停下,一個戴着盔甲帽的年輕士兵匆匆將繮繩拴在門口的木樁上,轉身跑進府。
寬闊的練武場內谷家父子正拿着長刀相互切磋。
士兵見狀將塗着紅漆的竹筒雙手奉上,他高聲大喊:“大人,京城來信。”
密集的長刀碰撞聲猝然停下,谷中旬吃力地用袖子將下巴上的汗抹掉,他喘着氣下命令:“把信拿過來。”
揭開竹筒的蓋子裏面裝滿稻穀,谷中旬從裏面抽出一張略有些溼潤的信紙。
細小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布着,一個巴掌大小卻寫了幾百個。
“宋啓明,翰林院修撰,怎麼把他給調過來了?”谷中旬疑惑地蹙起眉頭。
谷中旬的大兒子,同樣也是鬆州知府的谷高遠把頭湊過來將信看完。
“這名字看着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谷中旬將信捲起來捏在手上,“永元二十七年文試探花,今年才十七歲。”
谷高遠想想猛地睜大眼睛,眉毛高高揚起。
“靈慧縣主宋今昭的親弟弟?”
“對。”谷中旬點頭,攏起的眉心微微鬆開一點,但心裏還是很疑惑。
他自言自語道:“以他的身份就算葉良玉被降職,靈慧縣主也應該不會願意讓她弟弟來西南,怎麼會調他過來當綏寧知府?”
谷高遠嘖嘴道:“那還不簡單,朝廷才和盤州談妥鹽田分利的事情,短時間內肯定不會開戰,這個宋啓明絕對是來積累資歷的,待滿三年回去就是高升。”
谷中旬略微搖了搖頭。
“去哪裏積累資歷不行,綏寧府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谷高遠:“這叫初生牛犢不怕虎,越危險越有難度的地方他們越想去。”
谷中旬無奈嘆口氣,感到心累。
“少年熱血,待三個月就歇菜了。”
最後收拾爛攤子的還是自己。
“在說什麼?”粗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蓄着短鬍鬚的鬆州城守備谷懷遠朝兩人走過來,他也是谷中旬的二兒子。
谷高遠笑着將刀放回原位,“再說朝廷新派過來的綏寧知府,是靈慧縣主的親弟弟,今年才十七歲。”
谷懷遠腳步停頓了一下,瞳孔射出兩道金光。
“靈慧縣主來不來?”
宋今昭的威名早在她打敗宮臨絕的時候便名震整個東照國。
尤其在武將心裏,是已經超過慶國公楚流雲一樣的存在。
谷高遠撇嘴笑了。
“肯定不來,綏寧府山高路遠又不是好地方,她怎麼會去那裏吃苦。”
谷懷遠不高興地瞪眼,在他心裏宋今昭的形象是很高大的。
“別人不願意不代表靈慧縣主不願意,否則她怎麼會允許她弟弟調任綏寧知府,舉家搬遷也說不定。”
“別吵了。”瞭解兩個兒子的谷中旬將話語打斷。
“來不來到時候就知道了,算時間宋啓明還有一個月就會到鬆州城。”
宋啓明就任綏寧知府前需要先到省府拜見谷中旬,到任前總得按流程叮囑兩句。
不過他和他大兒子想法一樣,不認爲宋今昭會跟着宋啓明一起過來。
積累資歷估計也就待三年,很快就回去了,用不着拖家帶口地過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