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昇離開後御書房裏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呼吸。
趙言德站在桌子旁邊一動也不敢動,深怕蕭承景的怒火發到自己這個奴才的身上。
就在衆人不知道這種壓抑的情緒什麼時候能結束的時候,蕭承景忽然開口,聲音如幽潭暗藏殺機。
“讓範關山來見朕。”
“是。”趙言德連忙點頭朝外走。
沒過多久範關山帶着一身涼意從御書房外面急走進來。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下,“微臣叩見皇上。”
這麼晚叫自己過來準沒好事。
蕭承景兩句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接着步入正題。
“你馬上帶人去英王府查清楚下藥之人是誰,朕要知道是誰想殺朔北國使臣,目的是什麼?”
範關山冷靜拱手,“微臣遵旨。”
說完他也不想在御書房多待,當即轉身離開帶人去了英王府。
實在是蕭承景現在的神情太過恐怖,像隨時爆發的火山一不小心就會要人命。
江東昇飛一般地趕回府衙。
他將蕭承景的話一字不落地說給宋今昭聽,接着意味深長地說道:“縣主,皇上的意思您應該明白,一切都是爲了大局。”
宋今昭扯了扯嘴角,眼底卻不見半分暖意。
“皇上的意思我明白,醉酒不用治,三更半夜本縣主也該回去休息了。”
江東昇連忙將宋今昭和宋啓明送出府。
車簾放下後,姐弟二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淡下來。
宋啓明不敢相信地問道:“阿姐,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刺殺使臣是何等大事,皇上就打算和稀泥把它瞞過去,要是齊王再出手怎麼辦?”
“使臣走了還有殊晚公主,齊王現在瘋了,隨時都有可能鬧出事。”
宋今昭靠在車廂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有點犯困。
“事情發生在京城,出事的後果皇上承擔不起,他不會不查,只是不能明目張膽地查。”
宋啓明煩躁擰了擰眉頭,“我就怕皇上查不到齊王身上。”
宋今昭淡淡地開口:“事過留痕、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到,不過最後怎麼處理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啓明喉嚨一哽。想到皇上之前對蕭容澈包庇的那些事,心氣瞬間就沒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萬般無奈。
“說的也是,就算查到齊王身上估計也不會被重罰,輕飄飄幾句責問也就過去了。”
馬車經過路口時驟然停下,青霜回過頭掀開車簾。
“縣主有御林軍過來,帶頭的像是範統領。”
宋今昭起身探出頭來,只見前方一羣騎馬的御林軍快速從路口穿過。
前面兩人低調地提着燈籠,那光遠一點都照不到。
微弱的黃光照在領頭之人的臉上,看清楚眉眼後宋今昭心裏有了猜測。
“是範關山,這個方向應該是去英王府。”
讓御林軍查,是蕭承景的作風。
宋啓明問:“阿姐,要讓人跟過去看看嗎?”總得知道事情發展的怎麼樣。
宋今昭搖了搖頭。
“皇上私下查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要是被範關山發現有人盯梢,免不了會被猜忌。”
“回府,這件事我們就不用管了,結果如何自會有分曉。”
宋啓明略有些不甘將車簾放下,回去的路上他的眉頭始終都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