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被擡到刑部,仵作驗屍後情況和常世明判斷的一模一樣。
頸動脈被割斷,除了臉皮之外,其中有一個人的鼻子也被割掉了。
仵作:“這五個人年齡都在三十歲左右,通過手上的厚繭可以判斷他們都是習武之人。”
說完他走到擺在最右邊的屍體旁邊,指着他的左手繼續說道:“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厚繭都在左手,是個左撇子。”
範關山將每具屍體都檢查了一遍,兇手下手果斷,幾乎沒留下任何證據。
“除了這些之外,屍體上有沒有其他線索能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仵作搖頭:“除了幾個痣沒有其他特殊印記,刺穿眼睛的刀口也很普通,鐵匠鋪就能買到。”
範關山深呼一口氣。
也就是說從屍體下手查這些人的身份很難。
思索片刻後範關山騎馬奔回宮裏把情況告訴皇帝。
蕭承景面色陡然一沉拍案而起。
“通敵賣國罪不容誅!”
“把桑苟兩家全部打入天牢,嚴刑拷打、問不出幕後主使全部砍了。”
範關山單膝下跪:“微臣遵旨。”
半個時辰後,範關山便帶人將桑府和苟府給抄了,就連丫鬟奴才也都全部關進了天牢,一共四十二口人。
董元斌知道後膝蓋一軟差點昏過去。
畏罪自殺的兩個官員都是司農寺的人。
要是找不到幕後真兇,自己是他們的上司一定會被連累,不會滿門抄斬吧!
刑部天牢的燭火從白天亮到晚上,嚴刑拷打一天一夜,地上的稻草都已經被血給染溼了。
其中一個官員的父親已經被打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眯着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大人,我大兒子去皇莊後一個月都沒回家,偷土豆的事情我們真的不知情。”
關在隔壁牢房的桑家人聽到後連連喊冤。
“大人,冤枉啊~我們真的是冤枉的。”
刑部尚書隋莊齡蹙着眉頭盯着他們。
審了兩天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桑譽就真的一點沒和家人透露?
耽擱一天,第二天陳福和李厚被帶到縣主府的時候已經沒有昨天那麼忐忑。
宋今昭慢悠悠地喝着茶詢問:“前天晚上和藍溪動手的人是誰?”
想到近一年宋今昭對莊子上所有佃戶的幫助,還有之前的隱瞞,來之前陳福和李厚心裏就已經有了打算。
霍衝現在還在京城,與其之後撞見不如干脆說開。
否則一旦發現他們說謊,宋今昭只會更加不高興。
李厚跪下說道:“回縣主,此人名叫霍衝,他爹以前是武家軍,和曲崖他們一個軍營。”
“我和陳福也是昨天剛知道除了莊子上那些人武家軍還有舊部。”
“他爹十幾年前就死了,如今霍衝在寧州宣慰使木吉安手下做事,他是爲了護送齊王才入京的,過幾天就會走不會惹麻煩。”
宋今昭放茶杯的右手微微頓了一下。
能護送齊王入京,這個霍衝在木吉安手下官職應該不小。
陳福和李厚一臉耿直地盯着宋今昭。
實際上曲崖和關年山並沒有把霍衝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所以兩人都以爲霍衝只是一個普通兵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