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四十的範關山陪笑兩聲,“沒想到縣主還信鬼神之說。”
民間傳說女鬼會吸男子的精氣,他現在感覺渾身上下涼颼颼的。
尤其是後背,彷彿車廂外面就有一隻女鬼在盯着自己,長滿尖牙的嘴巴血淋淋的。
宋今昭雙手環在胸前,“世人相信天上有神明,爲何就不能相信地下有鬼怪?”
她放低聲音,語氣變得輕飄飄的。
“不過有時候人比鬼還要可怕。”
範關山閉上嘴巴不想再說話,總感覺周圍陰森森的。
街邊暗巷裏,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眼神死死盯住慢慢靠近的馬車。
就在馬頭要超過巷子的時候,他猛地將手中的劍用力揮下,沙啞着嗓子說道:“動手。”
從遠處傳過來的破空聲在宋今昭耳邊響起,她垂眸朝車廂外掃了一眼。
還真是有人埋伏,距離越來越近了。
聽到腳步聲的範關山皺起眉頭,胸口有點慌。
真的有鬼來?
下一秒又心生疑惑,鬼都不是飄着走路的嗎?怎麼還會有腳步聲?
發現有人從巷子裏衝出來。
一身黑衣蒙面,手上還拿着武器,一雙冒寒光眼睛透着殺氣。
青霜當即加快速度大喊:“縣主,有刺客!”
範關山瞳孔緊縮,快速看了宋今昭一眼,不是鬼是刺客。
刺客將馬車團團圍住後猛攻了上來。
沒帶武器的青霜閃身躲過對方劈過來的長劍,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接住劍狠狠地刺入對方心口。
兩柄窄劍刺入車廂,歪頭的一瞬間,反光的劍刃從宋今昭脖子旁邊穿過、直逼範關山的眼睛。
範關山抄起放在手邊的彎刀一刀將衝過來的劍頭砍斷。
看着宋今昭風淡雲輕的模樣,他頓時恍然大悟。
什麼怕黑怕鬼,胡說八道,全是謊話。
她早就知道會有刺客行刺,所以才拉上自己。
小姑娘年紀輕輕,心機還挺重。
刺客越來越多,顧不上自己被宋今昭忽悠,範關山握緊彎刀衝了出去。
他飛身跳上車頂,一手彎刀使得爐火純青,刀刀見血、刀刀沒空。
帶頭的刺客看清楚男人的臉後震驚地睜大眼睛,範關山怎麼會在馬車裏?
裏面坐的不是靈慧縣主嗎?
隨着慘叫聲不停響起,宋今昭捏在手上的銀針已經轉起了圈圈。
埋伏在屋檐上的刺客一臉迷惑望着下面已經打起來的人。
怎麼還有其他刺客?
想殺靈慧縣主的人這麼多!
自己還沒動手呢!
“頭兒,範統領在,我們還動不動手了?”
領頭刺客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王爺說了,今天晚上要聽到靈慧縣主的死訊。”
“現在有他們纏住範關山,我們正好朝宋今昭下手。”
趁着範關山跳下馬車和其他人打鬥的時候,刺客頭領一聲令下,十幾個人同時從屋頂上飛下來。
青霜看着突然出現的另一撥人,驚恐地朝身後大喊。
“縣主,又來了十幾個刺客。”
宋今昭掀開破碎的車簾,手中厚實的木板狠狠地從男人頭頂上砸下來。
身後釘在車廂裏的長凳已經消失不見。
木屑飛濺,炸開的腦花、凸出的眼珠,隨着木板三百六十度旋轉。
頭顱掉在地,也就一眨眼的時間。
伴隨着眼底的幽光,宋今昭食指彈射。
數道銀光破開漆黑的夜空,準確無誤地刺入刺客的眼睛。
慘叫聲破空響起,住在街道兩旁的百姓從睡夢中嚇醒,聽到尖叫聲驚出一身冷汗。
被纏住的範關山擡頭看到宋今昭拔出插在車廂上的長劍、一刀抹了五個人的脖子,錯愕地張開嘴巴。
寒光劃過他的眼睛,低頭時飛揚的髮絲被砍斷了一截。
“找死!”他惡狠狠的一腳將刺客踹飛,反手奪過另一人手中的短劍扔出去捅穿了他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