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八月看著眼前的大姐,覺得她又可憐又傻,以前自己被欺負那是沒辦法,離不開老宅就只能受著,大姐明明有好日子過,卻偏偏往泥潭裡跳,自己跳下去弄得一身臟,還要拉上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大姐,我說過,我不會管老宅的事,以後要是關於老宅的事情,你就不要跟我說了,我不想聽,也不想管。」
「大姐知道,老宅的人以前對你不好,可那都過去了,你現在日子不是過的挺好嘛,就算你不幫老宅,幫幫大姐總成吧。」
八月上去摸摸大姐的額頭,「大姐,你沒發燒啊,怎麼說出來的話都是糊塗話呢?我把銀子借給你,然後你去貼補老宅,那用的不還是我的銀子,就過了一下你的手。
再說了,這銀子借給你,你拿什麼還?」
柳一月把地契拿出來,「你看,娘讓我從你二姐那裡把地契要回來了,這塊地上已經種了辣椒,到時候賣了銀子就還你。」
「大姐,你要地契幹啥,你要回來你守得住,這是二姐給你置辦的家底,你可不能給娘。娘知道你把地契要回來了嗎?」
「我才剛拿回來,娘還不知道。」
「地契放我這裡,回去別告訴娘,就說二姐不給你,她不敢去找二姐。」
「你想想,娘的心裡永遠只有大哥,你這地契將來就是大哥的,以大哥大嫂的為人,會立刻給你找一戶人家把你賣了,他們還能的一筆銀子。
就是不賣你,也不會讓你吃閑飯,家裡的臟活累活都是你的。」
「大姐,你就別管老宅的事情,算我求你了,有福不享,難道還沒被石大山虐打夠啊!」
「可我要是借不回去銀子,阿爺說我不孝。」
「不孝就不孝,就是論孝道也輪不到你,他又不是沒兒子,沒兒媳,到哪裡都說不過去,他們也不敢對外張揚,只要他們敢對外說你不孝,村裡人不罵死他們。」
「地契給我,誰也別說。」
柳一月回到老宅,柳老爺子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肯定沒借到銀子,「銀子借到了?」
「阿爺,我沒借到,村裡我能借的人只有二妹和小妹,我和二妹鬧翻了,八月她不當家,手裡沒銀子。」
「滾出去,蠢貨。」
「老婆子,你看看,沒一個指望的上,老大媳婦手裡肯定有銀子,就是不拿出來,咱們還剩最後3兩多銀子,這次給你買完葯,也就剩1兩多了。」
「明天我就去鎮上買葯,看看有沒有賣雞仔和豬仔的,買些回來,不能讓家裡那些都吃閑飯。」
「好。老大的傷?」
「不用管,一點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柳老爺子先去一趟吳大夫家,「吳大夫,你別生氣,我們沒錢抓藥,診費還是要給的,多少錢診費?」
「50文。」柳老爺放下50文就走了。
「一月,跟娘到屋裡來。」
「娘~」柳一月聲音怯怯的,就像犯了錯的孩子。
「出去吃癟了吧,娘告你,咱們家,現在在村裡借不到銀子,你剛才是不是去八月家,碰了一鼻子灰回來了?」
「嗯。」
「八月以前看著乖乖巧巧,這一成親嫁人,性子完全變了,根本不把娘家人放心上,一點都不幫襯。
我算是看透了,八月也是個白眼狼。
你把東西要回來了沒有,辦戶籍用的是地契還房契。」
「四月辦的是地契,她不給,沒要回來。」
「多少畝地,是哪裡的地?」
「就是村裡的地,共有九畝,已經種上辣椒了。」
黃蘭花的眼睛立刻冒起了亮光,不行,地契必須要回來,「大閨女,那是你的地契,她不照顧你這個姐姐就算了,還拿著你的地契不給,從哪都說不過去,走,娘今天必須把地契要回來。」
柳一月一下就慌了神,「娘,娘,不能去,不能去。」
黃蘭花把眼睛一瞪,聲音一下就拔高了,「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這死丫頭,膽子肥了,敢對娘撒謊了,娘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連娘的話都不聽,有事還瞞著娘,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娘,你別哭,別哭,我說還不行嗎?」
「我已經把地契要回來了,也跟四月和二嬸一家徹底鬧翻了,以後我都不能去村尾了。」
「你二嬸一家算什麼東西,吃喝都是四月的,把他們一家喂肥了,還敢給你鬧翻,你可是四月的親大姐,那是一個娘場子里爬出來的,過幾天氣消了就沒事了。
四月跟娘不願意和好,你二嬸肯定沒少挑撥,誰願意放走四月那棵搖錢樹,你從把她大帶大,這份情她怎麼可能割捨。
她不搭理娘,娘能理解,是因為以前娘說了重話,那娘也是沒辦法,上面有你爺奶壓著,下面有你倆嫂子虎視眈眈,娘夾在中間實在難做,總不能看著這個家散了吧。
你又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她不理會你,她良心上過的去嗎?」
「娘,我就知道,當初攆走四月不是你的本心,以後我會慢慢開導她的。」
「地契呢?放你身上,小心丟了。」
「地契放在八月那裡了。」
「放她那裡幹啥?家裡一點忙不幫,只想著往婆家撈好處,是不想昧下你的地契?」
「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黃蘭花哪裡聽的進去,她已經忍白家人好久了,今天終於讓她逮到機會了,她一把推開柳一月,直接就往百家走去,她邊走邊罵,「黑心爛肺的一家子,把持著我閨女的嫁妝不說,現在連我大閨女的地契也想私吞,這都能是欺人太甚。」
村民看到黃蘭花氣勢洶洶的樣子,從她的話語聽的出來,可能是沖著白家人去的,「可真是稀罕,這氏這次可真能忍,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管她忍不忍呢,走,看熱鬧去。」
黃氏在前面走,柳一月緊跟在後面,一個勁的叫娘。
「一月,你娘這是咋了?誰惹她生氣了?」
「沒有,一點誤會。」
黃蘭花到了白家門口,「八月,你個小賤蹄子,給老娘出來,黑心肝的,不幫陳娘家就算了,還想把你大姐東西昧下填補白家。」
「蘭花,到底是咋回事呀?」
「八月那個小賤人,竟然搶走了她大姐的地契,要來不補貼白家,哪有這樣的道理,一月現在可是跟我一起生活,我是她親娘,她的東西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柳八月一聽是她娘的聲音,就知道壞了,大姐真是個豬腦子,一轉眼就把她賣了。
白母聽到后拿著個擀麵杖就出來了,手上沾得都是面,「親家母,這晴天白日的,你到我家門口來撒潑,還一口一個小賤人,你罵誰呢?」
「我罵我閨女,你管得著嗎?」
「八月雖說是你閨女,可也是我兒媳婦,你罵她就不成,你在罵一個試試,信不信老娘拿這根擀麵杖敲掉你的牙!」
「好呀,你打一個試試。
柳八月,你個小賤人,還不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