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嬸自認對你問心無愧,也從來沒有挑撥過什麼,你說這些話,讓人寒心。」
「娘,別理她,氣著自己划不來。
柳一月,我一直在等你回頭,看清那一家人的真面目,這下我算是看透了,你完全就是腦子有病,分不清好歹,我本來還想給你買地給你蓋房子,這下不用了,因為你不配。」
「輕舞,把人給我扔出去,下次再敢來鬧事,直接轟出去。」
輕舞一拖她的胳膊,直接將人扔出了門外,柳一月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彷彿一下子就清醒了似的,她剛才都說了什麼,她瘋了嗎?
她從地上爬起來,發現院門已經關上了,她用力拍打院門,「二嬸,二妹,我剛才不是故意要說那些那些話的,請你們原諒我。」
馮氏因為柳一月剛才說的那一番話,氣的頭腦發暈,已經回房休息了。
任憑柳一月再怎麼哭喊,那扇曾經為她敞開的大門,再也沒有打開,她的哭聲很大,讓在工地上幹活的人停下手裡的活看熱鬧。
柳一月終於哭不出眼淚,也喊不出來了,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村尾,她回到老宅,就聽說出事了,於桂香昨天才出了月子,今天就把柳老婆子給打了。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就是你走沒多久出的事,你大嫂這是記恨上你阿奶了,上次你阿奶為了搶你大嫂的銀子,差點要了她的命,昨天出了月子,今天就把人給打了。
你爹看到你大嫂打她娘,就打了你大嫂,你大嫂把你爹推倒,磕破了腦袋,這不請了吳大夫正在給醫治呢。」
「大嫂人呢?阿奶和爹現在怎麼樣?」
「你阿奶上次的腰傷本就沒好利索,這又被你大嫂踢到了腰上,大夫說恐怕沒三四個好不了,你爹還在裡面治傷呢,流了不少血。
大夫說,別看流血多,沒什麼大礙。
你大嫂跑回娘家了。」對於柳老婆子挨打,黃蘭花還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也算自己出了口氣。
「娘,你怎麼能讓大嫂回娘家,怎麼不攔著點,家裡的幾個孩子誰照看?」
「我想攔也攔不住,腿長在她身上,我有什麼辦法。」
「我就怕大嫂一去不回來可怎麼辦?」
「她不回來能去哪?你以為她娘家能收留她多久,再說了,她也不能生了,就是嫁人也沒人要。」
柳一月看到家裡這一攤爛事簡直頭疼,這個家咋就一刻也不能消停呢?
一會吳大夫從屋子裡出來,「傷都處理好了,老太太的葯,我開了藥方,你們去鎮上抓,我這裡沒有,診費加上大虎吃的的葯,還有塗抹的藥膏,一共是800文。」
「吳大夫,我沒錢,爹娘是掌家人,家裡的銀錢都在他們手上,你問他們要。」
「老爺子,把藥費和診費付了吧。」
「我也沒錢,找大丫頭去要。」
「你們推來推去,是不打算給嗎?」
「我確實沒錢。」
「行,跟我耍無賴,這診費我不要了,以後你們家有事可別叫我,叫我也不來。」吳大夫拿起那瓶藥膏氣呼呼的走了。
「娘,不能得罪吳大夫,你還是把......」
「你閉嘴,我身上有錢的事對誰也不許說,他們有錢就治,沒錢我也管不著。」
「娘,可是爹和阿奶還傷著,治傷要緊。」
黃蘭花看這個大閨女是真蠢,差自己兒子遠多了,她現在就是要等著兒子回來,「以後家裡你就聽我的,什麼事情都不要管。」
「娘,你這樣對爹不好吧,你們夫妻一場,怎們能如此相待?」
「你爹當初要拿我去抵債,打我的時候,他咋不說我們是夫妻一場。」
「黃氏,大丫頭,你們進來!」
「爹,阿爺。」
「這是吳大夫開的藥方,你們去鎮上把葯抓回來,把吳大夫的診費也結了。」
「爹,你給錢我們就去抓藥,沒錢我拿什麼抓藥。」
「沒錢不會想辦法,出去借呀,從八月,四月那裡還借不來10來兩銀子!」
「爹,我沒那麼大的臉,你是一家之主,你去借。」
「大丫頭你去借!你阿奶和你爹的病不能耽誤,你的孝道哪裡去了?」
「娘。」
「別看我,有能耐你就去借。」
柳一月知道她娘把銀子看的命還重要,要出錢來不可能,可她也不能扛著阿奶和爹受苦,「那我出去試試,若是借不到,阿爺你在想辦法。」
「不要說借不到,一定要借到,你說你回到這個家都幹了啥,啥也沒幹,分不清裡外的東西!」
黃蘭花把柳一月在心裡又罵了八百遍,真是蠢到沒邊了,人蠢還不聽勸,活該被石石大山往死里打,一點本事沒有,還敢和四月翻臉,誰給她的底氣和膽子。
去吧!去吧!不碰一鼻子灰,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柳一月出了門,她四處看看,她如今唯一能借的地方只有八月那裡了,不知道八月嫩不能借銀子給她。
她走到八月家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來說話聲,「八月,孩子的事咱們不著急,你也別聽那些人的閑言碎語,自己什麼情況自己還不知道嗎?」
「娘,我知道。」
「知道就別多心,等你身子徹底長開了,養好了,那就給娘多生幾個孫子孫女,娘給幫你帶。」
「娘~」八月有些羞澀。
柳一月聽到婆媳倆的談話,只覺得八月比自己命好,能嫁到這麼好的人家,還有這麼好婆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用手將頭髮重新捋了捋,這才抬手敲門。
「誰呀?進來吧,門沒關。」
柳一月推門進去,「嬸子,小妹。」
「大姐,快過來坐,娘說今天包餃子吃,大姐今天就留下來吃飯吧。」
白母看柳一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識趣的走開了,「你們姐妹倆說說話,家裡抓了幾隻小雞仔回來,我去看看。」
「大姐,你看這野菜多嫩,是相公從地里摘回來的,婆婆說春耕辛苦,特意從鎮上買肉回來,要給大家補補。」
「八月,大姐找你有事商量。」
八月立刻警覺起來,大姐每次來准沒好事,肯定又是老宅那些破事,她聽都聽煩了,不過她臉上依然掛著笑,「大姐,什麼事?」
「阿奶和爹受傷了,沒錢買葯,吳大夫的診費還沒給,你手頭寬裕,能不能借一點銀子給我買葯?」
「這在整天在家裡不下地也不幹活,怎麼又受傷了?」
柳一月就大致把事情說了一遍,八月聽了都笑了,「大姐,我看他們就是太閑了,種地沒力氣,打架的力氣倒是使不完。
大姐,這事你不用管,你一個外嫁女,況且你還和他們斷親了,娘和阿爺都不管,你為什麼強出頭。」
「八月,那是爹和阿爺,咱們不能不管。」
「你有能力你就管,我可管不了,三天兩頭破事不斷,好人都被折騰廢了。」
「你不管也可以,能不能借我10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