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睡一個房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辭字數:5669更新時間:26/07/03 02:34:03

溫辭的手是真的有點疼,就聽話地去座位那邊等了。


只是,沒等到傅凜助理過來。


有個路過的服務生注意到她手流血了,走過來問她,「女士,你是受傷了嗎?我們這兒有葯,需不需要我給你拿點?」


溫辭頓了下,看著掌心上觸目驚心的紅痕,應下了,「嗯,那就麻煩你了。」


她現在,確實需要點止疼葯。


服務生笑了下,「不用客氣。」


一會兒,她拿著藥箱折返回來,從裡面拿出棉簽,碘伏,治療瘡口的藥膏,以及無菌敷貼,幫她認真包紮傷口。


溫辭垂眸看著她動作,心中很是感激,看到她擦完碘伏了,便幫她取來藥膏。


只是,餘光在注意到擱置在旁邊的藥箱時,忽然一頓。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藥箱上面標著的品牌名稱,是國內的牌子。


低頭,再仔細看手中的藥膏。


也是國內的某個醫藥品牌!


這是巴厘島,這兒的醫院,售賣的大多都是本國的葯,或者是世界上知名醫藥品牌的葯。


怎麼會有國內的葯呢?


想到什麼。


溫辭心頭控制不住地重重一跳。


是那個人嗎……


「女士,我看你的長相,應該是華國人吧?」


服務生上擦完碘伏后,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


「不得不說,你們國家的葯,真的很管用。」


「上次我們酒店有個人胃難受,吃了本地的葯,不管用,最後,是吃你們華國的葯,才挺過那陣疼。」


溫辭頓了下,心跳像是在坐過山車,一瞬間,從頂峰,掉在了最低點。


失落蔓延。


就說么。


他現在那麼討厭她,怎麼可能會關心她?


而且。


即便這個葯,確實是他讓人送過來的,又能說明什麼呢?又能如何呢?


沒用的。


他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一切甜蜜,一切感動,不過是望梅止渴,緩解心中的孤寂。


溫辭蒼白一笑,「確實,我們國內的葯,很管用。」


服務生笑了笑,幫她上完葯后,又給了她一支藥膏,和幾張無菌敷貼,讓她以後,每天敷一次。


溫辭很感動,「謝謝。」


「不客氣啦。」


之後,服務生又叮囑了她一些注意事項,才提著醫藥箱離開。


溫辭起身,送她走,趁機往她兜里塞了點小費,剛剛給她,她沒要。


回去時。


手心不疼了。


心情好像都好了點。


只是路過宴會席時,不巧地碰到了挽著手臂入場的傅寒聲和沈明月。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男人低著頭,很耐心地聽她說話,然後應道,「好,答應你。」


女人笑了,甜蜜地說,「你真好。」


溫辭腳步頓了下,聽得清清楚楚。


她控制不住地想——


他答應了她什麼呢?


禮物?


陪伴?


旅行?


又或者,是去她那裡過夜?


溫辭忽然覺得手心又疼了起來。


她白著臉,逃也似的離開。


與他們擦身而過時。


男人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一直在回應沈明月。


倒是沈明月注意到她了,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的笑了。


那一眼,瀲灧動人,風情萬種。


儼然是被男人撩逗的。


溫辭目光同她掠過。


她的眼裡,是無盡的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她和傅寒聲在一起過,知道他平時只是看著清冷淡漠,一旦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就會暴露出本性,情話一句接一句,手段也多,特別會撩人。


「那個人好像是溫辭。」沈明月忽然開口,聲音細得能掐出水來,軟軟的。


溫辭脊背僵了下。


聽到男人說,「不用管她,走吧。」


「……」


溫辭喉嚨一哽,逃離了這裡。


然而,她管得了自己,卻管不了別人。


她途經的每一處,絕大多數的人都在羨慕他們。


男人,羨慕傅寒聲有財有權。


女人,羨慕沈明月有一個寵她愛她的高品質男人。


「傅寒聲,是華國海城圈子裡的人吧。」


「是啊,鼎鼎有名呢!三十歲不到,就達到了如此成就,我要是他,做夢都能笑醒。」


「真厲害呢,不知道沈明月是怎麼和他在一起的,用的什麼手段啊?」有個女人忍不住說道。


「我也好奇,但也不能上去問人家吧?傅寒聲聽了,能樂意?」同伴酸巴巴地說。


「……」


此刻,這個高端奢靡的宴會廳,彷彿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溫辭的心,被凌遲得血肉模糊。


她強忍著心頭的酸澀,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然後伸手從包里拿出一枚銀白色項鏈,指腹輕輕碰過底下那顆星月吊墜。


瞬間,小小的星月就晃蕩起來。


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很漂亮。


可溫辭的眼睛,卻酸脹難耐。


她握住星月,抵在心口處。


傷口,又一次破了,鮮血淋漓。


「女士,需不需要香檳?」一個服務生托著托盤走來。


溫辭頓了下,放下項鏈,啞聲說道,「好,給我一杯吧。」


她現在,確實想喝酒。


也只有酒,能緩解她心中的難過。


「給你。」服務生給她拿了一杯。


「謝謝。」


溫辭接過,等服務生走後,一口喝了下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喝酒的緣故。


這杯酒水,辣得她從心到肺,陣陣難受……


皺了皺眉。


放下酒杯。


她忍不住彎下身,吐息緩解。


然而,並無甚作用,還是難受的厲害。


甚至連帶著腦袋也開始發暈。


怎麼回事……


溫辭難受地嚶嚀了聲,艱難直起身,靠回椅背上。


單單一個起身的動作,又晃得她頭暈目眩。


她細眉輕蹙,難受地按了按太陽穴,迷離的燈光下,她巴掌大的臉蛋,紅暈攀升,像是難受的厲害,時不時哼吟出聲,把女人的風情萬種呈現得淋漓盡致,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女士,你是難受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去房間?」


一個服務生忽然走來,扶住了她虛軟的身子。


陌生的氣息靠近,溫辭不覺打了個激靈,她下意識搖頭推拒,奈何實在沒有力氣,力道很軟綿,掙不開絲毫,「不……不要……別碰我……」


服務生置若罔聞,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嘴上貼心地說道,「好,我送你上去。」


「不……」溫辭睫毛顫抖,絕望地搖著頭。


此刻,她再傻,也清楚,自己是被下藥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


這時。


旁邊經過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似是覺得兩人這樣有點不對勁,他狐疑地看過來。


溫辭注意到,艱難出聲求救,「幫我……我被下藥了……」


服務生眼眸一暗,攬著她肩膀,把她按進懷裡,悶著她,讓她說不出話,喊不出聲,說道,「你喝得太多了,頭暈很正常,我已經讓人買解酒藥了,你先靠在我肩膀上閉眼休息一會兒,很快就到樓上房間了。」


溫辭搖著頭,鼻腔和唇都悶在她衣服里,難受的呼吸道都發疼,嗚嗚咽咽地發不出聲音……


而聽到這話,那個西裝男真以為是她喝醉了,讓服務生送她去樓上,搖了搖頭,沒再多想,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服務生回頭瞥了一眼,拖著溫辭就朝後門走去。


溫辭無力掙扎,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不、不要……放開我……救命……」


服務生沒搭理她,腳步不停。


眼見就要走進後門了,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她心放了一半,換做一手攬著溫辭,另只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按著撥號鍵。


就在這時。


肩膀上忽然一重!


服務生悶哼了聲,隨著啪嗒一聲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響,她身子也倒了下去。


溫辭失去了支撐力,虛軟的身子,也往下墜去。


她腦袋發暈,雙眼模糊,不知道服務生是怎麼了,但還是慶幸,慶幸自己逃脫了……


所以,挨一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想象中的冰冷和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感受到的,是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


那隻手握著她的腰身,使力一攬,把她勾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頓時,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像是一個鉤子,勾起了她塵封在心裡的那些甜蜜回憶。


溫辭小手無力地攀附著男人的胸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個懷抱好熟悉……


好像他。


心臟躁動著,她睫毛顫抖,想睜開眼看看,抱著自己的男人是誰。


可身體里的葯勁兒上來了。


她眼皮沉重的就像是兩個鐵片,任她再費力氣,也睜不開絲毫。


「是你嗎……」她用最後一分力氣,艱難抬手,碰了碰男人堅硬的下顎,沙啞出聲。


男人低下了頭。


而溫辭也失了力氣,垂下了手,閉上了眼……


……


翌日。


溫辭是被頻繁震動的鬧鐘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回憶漸漸回籠……


想到什麼,她啊了聲,瞬間彈坐起身,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


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她稍稍鬆了口氣。


然後,又動了動雙腿,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樣。


她呼了口氣,放心了。


只是……


她記得,昨晚,她是被一個男人抱走的。


可……


她抬頭環顧四周,她現在怎麼在自己房間啊?


還有那個男人……


是……他嗎?


溫辭垂下眸,手指不由抓緊身下的床被。


就在這時。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溫辭恍然回神,循聲看向放在床頭柜上,嗡嗡嗡震動的手機。


心中有個念頭,在不斷地喧囂。


她被下了降頭一樣,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下床去拿手機。


而,電話備註,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溫辭頓了下,抿了抿蒼白的唇瓣。


她不該多想的。


不該的。


溫辭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接通了電話,「喂,您好。」


「醒了?」低沉的男嗓,透著晨起的慵懶,沙啞,很性感,「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傅凜。


溫辭愣了下,轉念就反應過來,昨晚那個幫她的男人,是他。


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該懊悔自己多想,竟然覺得是那個人幫的她。


她垂下眸,一會兒,啞聲說道,「嗯,醒了,身體也挺好的,沒不舒服,昨晚謝謝你。」


傅凜沉默了瞬,說道,「沒事,應該的,你沒事就好。」


很簡單的話,溫辭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仰頭看著天花板,用指腹壓了壓酸澀的眼尾,又說了聲謝謝,然後說道,「又欠你一個人情。」


傅凜笑了聲,逗她,「是啊,又欠了我一個人情,想想該怎麼還吧。」


溫辭也笑了,「回去請你吃飯?」


「不想吃。」


「那去玩衝浪?」


「過些日子吧。」


這挑剔的口吻,跟那個人還挺像。


溫辭頓了下,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用了幾分力。


傅凜:「先欠著吧,等回國了,我再找你討要。」


溫辭回了神,慢半拍地嗯了聲。


兩人聊了一會兒。


掛了電話后。


溫辭看著手機頁面,又陷入了失神。


傅凜,究竟是不是陸聞州?


直到房間門被敲響,小夏在外面喊,「小辭姐,我們下樓去吃飯吧。」


她才斂去思緒,應了聲,「來了。」


然後,匆匆吸上拖鞋,朝玄關走去,開門出去。


小夏正在玩手機,看到她出來了,收起手機,抬頭沖她一笑,挽著她手臂,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溫辭沒跟她說昨晚發生的事,點了點頭,正想說睡得挺好的。


滴答一聲,旁邊的一扇門忽然打開。


溫辭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沈明月挽著傅寒聲的手臂從房間走出來。


看樣子,昨晚是睡在一起了。


六目相對。


男人眼裡儘是冷淡。


沈明月沖她從容一笑,然後便揚起腦袋,繼續跟男人說話。


溫辭心頭窒了下,用力別開了視線,拉著小夏,轉身離開。


心裡又一次嘲弄自己:


真是病得不輕,竟然覺得昨晚幫自己的那個男人,是傅寒聲。


他才不會幫她。


她在被人陷害的時候,他在陪沈明月應酬,陪她睡覺。


「可以啊,你想在巴厘島多玩幾天,我陪你。」傅寒聲說。


溫辭腳步頓了下,緊接著,就拉著小夏,快步往電梯間走去。


此刻,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怎麼了小辭姐?這麼著急。」小夏狐疑地往後看了一眼,頓時爆了句粗口,「靠!他們真是陰魂不散!」


後知後覺什麼,罵得更凶,「他們從一個房間出來,昨晚還真睡一起了?噁心死了真是!」


溫辭臉色白了白,怕傅寒聲聽到這些話,之後為難她,拍了拍她的手,勸慰道,「別管他們了,我們走吧。」


小夏氣壞了,「他們真是一個賤,一個眼瞎!」


溫辭抿著唇瓣,沒說話。


兩人走到電梯間,等電梯到了后,去一樓吃早餐。


小夏餓壞了,給自己夾了很多好吃的,烤肉,培根肉,三明治,海鮮粥,還有餐后水果。


溫辭沒胃口,只夾了兩片麵包,一片培根,幾個提子,然後,拿了兩杯牛奶。


回到餐桌。


小夏看到她拿了這麼點,啊了聲,「小辭姐,你才吃這麼點,怪不得瘦呢。」


溫辭淺淺一笑,坐在她對面,說道,「不太餓。」


「那也多吃一點,要是低血糖了就不好了,我哥就是低血糖,可麻煩了。」小夏給她夾了一塊肉,目光掠過她拿的兩杯牛奶時,笑了下,說道,「是不是昨天在海里玩了會兒,今天特別渴。」


溫辭用叉子叉住培根,往嘴裡送,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口渴。」


今天一覺睡醒,她嘴巴里特別干,唇也腫了,一抿就疼。


輕嘆了聲,她把熱騰騰的培根肉放進嘴裡,然而,才碰到紅腫的唇畔,就疼得嘶了聲。


她緩了緩,小心翼翼地吃進嘴裡,也不敢用力嚼,舌頭疼。


「早上好啊。」


一道熟悉的男嗓徐徐傳來。